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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那时纵然是有十五万守军,也是无可奈何。
需要防备的是,宋军在绝境前的临死反扑!
恍然间。金兀术的眼前出现了汴梁大火熊熊的样子,哀嚎声不断,繁华的汴梁再度化为废墟。
“不可!”出乎意料,宗辅出言反对道,“火攻汴梁,此战必胜,只是四弟可想过。火烧宋国帝都,这可是与宋国结下大仇呀!”
战争,不仅仅是考虑胜负,更多还要考虑政治影响。
这把火若是一放,那时…………
“二哥,除了火攻之外,别无他法。里面有着十五万宋军抵抗,若是一个房屋。一个街区的攻占,我等需要付出何等惨重代价,才能破城!”金兀术道,“我们拖不下去了,仅仅是八天时间,我军伤亡就两万多人,我们死不起!”
宗辅沉默了。
火攻之计。伤敌也伤己,只是四弟说得对,金军死不起。
当时,洗劫汴梁。擒拿宋朝皇室、大臣、居民几万人北去,宋人称之为靖康之耻,堪比东晋的元嘉丧乱。从那次之后,宋人对金军格外敌视,战斗时分外拼命,与之前懦弱胆小,溃不成军,形成鲜明对比。
一些金军高层嘴上不说,可是心中已经生出悔意。
私下里,完颜宗干说,若是没有洗劫汴梁,激起宋人愤怒,可能此刻金军已经马踏江南来。而完颜希尹也说,洗劫汴梁,是金军犯下的最大错误。
而如今,火烧汴梁,又是犯下一个大错。
…………
在第九天时,金军出动了,只是金军没有进攻内城,而是动用火药、猛火油、木材等,然后分为九个地点放火。
熊熊的烈焰开始升腾,火光升天,烟雾笼罩,顿时间上空浓烟滚滚,在微风的吹动之下,大火烧得更加旺盛,大片的房屋烧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声。一些士兵们隐藏在民居中的士兵,烧死、呛死者无数。
厉害至极的巷战,就这样破了。
“大火呀,一下都烧得没有了!”张所眼睛中流出了泪水,身体发软,“传令全军,撤回内城吧!”
水火无情,在大火的侵袭之下,宋军只能是后退,再度狼狈的逃窜,一路上踩踏不断,一些宋兵逃得速度慢了,被活活的烧死。而借着火势,金军也是发动了进攻,好似暴风雨一般,不断的摧毁着,破灭着,摧枯拉朽。
当全部撤离回汴梁时,仅仅有五万余人。
十万多宋军,折损在大火中,或是被金军俘虏,或是被金军斩杀,还有的投降了。
站在内城的城墙上,张所苦涩不已,战斗到了这一刻,胜负早已尽分出,继续拼杀,也不过是为了争那一口气而已,报答陛下的信任而已。
内城的面积不小,周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比一般大州的城墙还宽,还大。
只是守不住了!
打仗,不是比人多,更多是比拼士气。城墙高大,固然有利于防守,只是守城的士卒还要有可战之心,杀敌之志,必胜的信念,若是没有了这些,即便有着城墙守护,也是不堪一击。
可能,三天后;也可能,一天后,内城就破城了。
他也要死了。
巡视着城防,守城的士兵多数负伤,士气极为低下,全城上下笼罩着死气,没有一丝生机,好似一个活棺材一般,那是心死的感觉。
“他们还活着,可是已经死了;而他们死后,却依旧活着!”张所不由想到。
走着走着,张所隐约间听到了抽啼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兵正抱着长矛,在城角的阴暗处哭啼,声音很低,似乎怕被人听到,可还是被张所听到了。
张所走了过去,脚步声惊动了那个小兵,小兵反应过来,止住抽啼,惶恐道:“将军,我…………”
声音着有颤抖,有害怕。
军中有七十二禁,五十六斩,具体是什么,小兵也不知道。只是小兵知道,在军中哭啼,算是扰乱军心,轻则是打军棍,重则是斩首。如今被逮住了,心神不由的慌乱了起来,慌张中道:“将军,我没有哭,我没有扰乱军心……”
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张所动了动喉咙想要斥责几句,可是到了嘴边却是道:“你可想家了吗?”
语气着没有责备,有的只是愧疚,还有伤感。
“将军,我想妈妈。我不想死!”小兵干巴巴的说着,说着说着,眼泪再度涌出来了。
“放心吧……”张所想要劝慰,可是到了嘴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小兵仅仅是十三四岁,还是孩子,已经上了战场,杀过人,见过了血,可能在下一刻就倒下了,死在了守城战中,再也见不到亲人,喝不到家中的稀粥,吃不到馒头。
张所扭头走了,他觉得心中发凉发凉,没有一点温度,好似活死人一般。
咚咚咚!
战鼓声再度敲击而起,好似一阵阵闷雷。
金军大队人人马,出现在了下方,静静的扫视着城上的猎物,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城破近在眼前,死亡如此之近。
“杀!”
“杀!”
“杀!”
金军吼叫着,好似巨雷一般,城上的宋兵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死人般的冷静。
张所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心如死灰。
皇上说过:“有时为了尊严,要打一场明知是两败俱伤,甚至是必败的战斗。”
现在,隐约间,张所明白了。
因为尊严在,气就在,气在人就活;而尊严不在,气没了,活着也是僵尸。
大臣们总是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向金军议和,换去喘息的机会,换去修生养息的机会。可是陛下却说,敌人不傻,不会留给青山长树的机会,不会留给喘息的机会,不会留给修生养息的机会。
所谓的议和,所谓的妥协,只会丢了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