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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能剧(中)(4/5)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03-04 16:56: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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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泉山月冷如刀,”

(东北奥州平泉的月光,冷冽如刀——这起首一句,便让许多人心中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伊达家的方向。)

“妄念燃心火未消。”

(狂妄的念头在心中燃烧,那火焰从未熄灭。)

“谓言‘主上疲鞍马,

(自以为是的盘算着:“主君(赖朝)征战日久,兵马疲敝。)

“一剑可夺万里潮——”

(凭我手中一剑,便可夺取那如万里潮涌般的天下!”)

唱到“万里潮”三字时,仲孝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虚妄的亢奋与野心,手中枯荻猛地向前一指,仿佛真有一剑定乾坤的气概。然而,配合着他那被黑纱遮去一半的面容,以及因眼疾而略显不稳的身形,这姿态非但无甚英气,反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滑稽与悲凉。

“咚!”

鼓点与笛音在此处骤然一停,如同心跳漏了一拍。满场屏息,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再次聚焦于阴影中的灰衣僧影。

“主上疲鞍马……”

妙寿和尚,伊达政宗,那被黑纱垂帘刺痛的眼窝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拨动了。当年……当年石田三成亲自到了他驻守的茶臼山带来的,不正是这样的说辞么?“赖陆大军顿兵大阪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师老兵疲,士气低落……此乃天赐良机!只要伊达大殿挥军西进,与大阪城内应外合,必可一举击破赖陆本阵!届时,扶保丰臣嗣君,清君侧,靖国难,天下权柄,唾手可得!大殿您……亦可更上一层,未必不能……”

更上一层!未必不能!那个声音,带着诱惑,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曾在他心底燃起怎样熊熊的火焰!只要他的铁骑踏入大阪,控制住那个年幼的秀赖和那个手握大权的女人……他就能以“勤王”之名,行“操莽”之实!以逸待劳,等着赖陆那疲惫之师在城下撞得头破血流,他再一举定鼎乾坤!奥州独眼龙,未必不能坐上那天下人的位置!他伊达政宗,凭什么就不能是……

一阵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骨骼摩擦声,从他紧咬的牙关传来。那只完好的左眼,瞳孔深处骤然缩紧,燃起一点鬼火般幽暗却又炽烈的光,那是被深埋的野心与不甘,在戏文刺激下的死灰复燃。但这点火光,只存在了一瞬,就被眼前冰冷的现实——这身僧衣,这空荡的眼窝,这满堂寂静中无数道含义不明的视线——给狠狠掐灭了。

台上,仲孝的步法骤然加快,从沉重的“摺足”变为急促细碎的“摺足回旋”,狩衣宽大的下摆扫过青毡,带起轻微的尘埃。他的唱腔也陡然一变,从方才虚妄的亢奋,转为仓皇、惊惧,如同被猎犬追逐的困兽:

“盟书暗结皆狐鼠,”

(暗中缔结盟约的,都是些狐鼠之辈,不堪大用。)

“夜半惊闻追兵鼓。”

(夜深人静时,骤然听闻追兵迫近的战鼓声!)

“野道迷途蹄声乱,”

(荒野小道上迷失了方向,只听得马蹄声杂乱逼近。)

“壮志翻作丧家犬——”

“丧家犬”三字,仲孝几乎是嘶哑着喉咙,用尽力气挤出,带着无尽的凄惶与自嘲。与此同时,伴奏的小鼓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如同夏日的暴雨,疯狂地敲打着地面;笛音也拔高、尖利,如同鬼哭,紧紧缠绕着那绝望的唱腔,将气氛推向一个令人窒息的高潮。

“丧家犬……”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妙寿和尚的耳膜,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与荣辱,直刺他灵魂最不堪、最血淋淋的伤口!

眼前瞬间一片血红——不是幻觉,是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真实存在过的血色与泥泞!当年,真田信繁败亡的消息传来,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赖陆麾下那些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就已经神出鬼没地截断了他的后路!

什么铁骑,什么雄兵,在那支沉默、冷酷、杀戮效率高到令人胆寒的军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记得那场遭遇战,仓促,混乱,绝望……他亲眼看着跟随他多年的鬼庭纲元被母里太兵卫高高挑起,看着伊达家的旗指物在泥泞中被践踏。他记得自己狼狈逃窜时,耳边呼啸的风声、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呼喝、以及自己那如同擂鼓般、几乎要撞碎胸膛的心跳——可不就是这般“蹄声乱”?!

他猛地抬起了头,那只独眼中再也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惊骇、屈辱与暴怒的寒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舞台中央那个仓皇旋舞的身影,射向仲孝那只唯一露在黑纱外的左眼!

那只左眼里,此刻盈满了货真价实的仓皇、恐惧,以及一种对自身处境的茫然无助——这眼神,竟与当年他在败逃途中,于泥水倒影里瞥见的自己,何其相似!

不!

像是被那眼神烫到,又像是被内心翻涌的羞耻与恐惧攫住,妙寿猛地垂下头,动作大得让身上灰色的僧衣都簌簌抖动。他死死闭紧那只独眼,不,是紧紧闭上仅存的那只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隔绝那刺耳的唱词,隔绝那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目光。

政宗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不知何时,那串一直捻着的念珠,因他骤然用力收紧手指,绳索竟被硬生生绷断了几颗,坚硬的木珠从指缝滑落,滚落在榻榻米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却清晰传入他自己耳中的“嗒、嗒”轻响。

台上的表演,已近尾声,也到了最残酷的高潮。

仲孝扮演的清经,终于拔出了腰间象征性的佩剑。但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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