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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紫禁城的回响(中)(2/3)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03-04 16:56: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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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就五百两。”

“五百两?!”沈一贯都气笑了,“你当我是开钱庄的?张口就是五百两?你知道五百两是多少吗?一个正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五两!五百两,够他干十一年!”

“那是知县穷。”沈泰鸿撇撇嘴,“父亲可是首辅。首辅的儿子,花五百两银子,怎么了?”

“怎么了?”沈一贯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儿子,“你说怎么了?这京城里,便是秦淮河上最有名的花魁,赎身价也不过三五百两!你要五百两做什么?啊?你要买谁?!”

沈泰鸿被父亲眼中的怒火刺得酒醒了两分,但那股叛逆劲儿反而上来了。他扬起下巴,带着一种故意的、炫耀般的恶意:

“父亲何必作色?寻常脂粉,百两足矣。可儿子要的,不是那些庸脂俗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儿子要的,是金陵旧院之首,笔墨价抵千金,侯方域当年求一见而不可得的——马大家!”

沈一贯愣了一下。

马大家?哪个马大家?

随即,一个名字闪过脑海。他瞳孔骤然收缩。

“马……马湘兰?”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正是。”沈泰鸿得意地笑了,“不愧是父亲,一听就知。马大家虽年过半百,可诗书画三绝,江南文坛谁不敬重?王伯谷的红颜知己,儿子若能得她青眼,与她煮酒论诗,岂不也是一段佳话?这五百两,是请她移驾北上的程仪,还是看在父亲这首辅的面子上,人家才肯斟酌的价码呢!”

“你……你……”沈一贯指着儿子,手指都在发抖。他眼前发黑,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弹章雪片般飞来——“纵子狎游名妓”、“败坏士林风气”、“首辅之家竟行此污秽事”……

马湘兰!那是王稺登捧了三十年的人!是江南文坛的活招牌!是无数清流士子心里那点风雅梦的化身!他这个儿子,竟然想去招惹?还大言不惭要当“王伯谷第二”?

“畜生!”沈一贯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打。

可手举到半空,却僵住了。

他看见儿子眼中的讥诮,看见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挑衅的冷漠。这个儿子,因为他这个首辅父亲,为了避嫌,被生生断了科举正途,只能做个荫官。父子反目多年,形同陌路。此刻这一巴掌打下去,除了让关系更僵,还有什么用?

沈一贯的手,颓然落下。

“滚。”他闭上眼,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往后,你若敢再提‘马湘兰’三个字,敢与她有半分瓜葛……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沈泰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父亲瞬间苍老下去的神情,看着那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笑一声,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沈一贯站在原地,雪花重新飘下来,落在他肩上、头上。他忽然觉得冷,刺骨的冷。

“老爷,外头冷,进屋吧。”沈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劝道。

沈一贯没动。他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那黑暗仿佛要把他吞没。良久,他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挪进了府门。

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沈一贯脱了外袍,坐在圈椅里,却还是觉得冷。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直皱眉。

“老爷。”沈福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扎子,“方才门房收着的,说是几位大人联名的,请您过目。老奴看您心情不好,本想说等明日……”

“拿来吧。”沈一贯摆摆手。

沈福将扎子双手呈上。沈一贯接过来,就着烛光,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就捏紧了纸页。

那是一份言辞恳切、义正词严的奏疏草稿。核心只有一句话:

“近有奸佞之徒,妄议东宫,构‘储君体弱致边衅’之说,摇惑人心,其心可诛。乞陛下明旨,严禁妄议储君,敢有犯者,视同通夷,严惩不贷。”

下面,已经签了七八个名字。有都察院的御史,有六科的给事中,有礼部的主事……都是些中下层的官员,但分量不轻。更重要的是,沈一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名字——那是平时与郑贵妃娘家、与福王那边,走得颇近的人。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扎子……妙啊。

表面看,是在维护太子。谁敢说太子不好,就是“通夷”,就是汉奸。可实际上呢?这等于是在天下人耳朵边,用最大的声音喊:“你们知道吗?太子身体不好,所以倭寇才打过来了!”

禁止讨论,等于坐实关联。

而且,一旦这道旨意真下了,以后锦衣卫、东厂抓人,罪名就是现成的——“妄议太子羸弱,致边衅频起,视同通倭”。抓一个,这说法就“证实”一次。抓十个,就“证实”十次。太子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更妙的是,太子那边的清流,还不敢公开反对。反对,就是“难道你们觉得可以随便议论太子”?就是“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太子体弱招灾”?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针对太子名誉的、缓慢而公开的凌迟。

沈一贯拿着扎子,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气的,是某种复杂的、冰凉的战栗。

他想起了刚才在暖阁,万历皇帝那句“回去写个条陈”。沈鲤要打,朱赓说打不起,他要拖……可怎么拖?眼前这份扎子,或许就是“拖”的一部分。

把水搅浑。把外患的压力,转化成内斗的燃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辽东、朝鲜、蒙古,转移到“太子到底行不行”这件事上。让言官们去吵,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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