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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死了。谁敢退,斩。”
“得令。”
张铨拨马去了。
杜松重新举起千里镜,望向城头。他看见了何和礼——那个身材魁梧的建州将领,正挥舞着刀,在城头奔走,指挥防守。
是个硬茬。
杜松在心里给何和礼下了判词。
但他不怕硬茬。他怕的是——时间。
及午时,战斗仍在继续。
北门的城墙下,已经堆满了尸体。明军的,建奴的,还有几个被驱赶上城头的汉人的。血渗进冻土,化开了一层黑泥,踩上去黏糊糊的。
云梯被推倒了五架,又竖起来三架。盾车被砸烂了七八辆,剩下的还在往前推。火铳手换了一轮又一轮,铅弹在城墙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坑洞,但城墙没有倒。
城头的建奴也开始出现伤亡。明军的弓箭手虽然准头不如建奴,但人多,箭密,压得城头的人不敢露头。几个牛录额真中箭倒地,何和礼的蓝底白月旗也被射穿了几个窟窿。
但何和礼没有退。
他还在城头。
“主子,明军太疯了!”一个牛录额真浑身是血地爬过来,“东门那边也有明军,南门关厢也进了人!咱们人不够!”
“人不够也得守。”何和礼咬牙,“派人去西门,看看有没有明军。”
“西门……没有明军。”
何和礼的眉头跳了一下。
围三缺一。
他懂。
杜松在给他留活路。只要他从西门走,这座城就拱手让给明军。
可他不能走。
汗王把抚顺交给他,他就得守住。守不住,也得守。走了,就算活着回去,汗王也不会放过他。
“传令,”他的声音冷下来,“把城里的汉人男子,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全部驱赶上城头。告诉他们,明军是来杀他们的,城破了,他们全家都得死。想活命,就给我守城。”
“主子,万一他们反了——”
“所以派建州兵督战。”何和礼打断他,“一个汉人,配一个建州兵。汉人守城,建州兵看汉人。谁敢跑,杀。谁敢反,杀。汉人的家眷,全部集中到城中心,派兵看管。城破了,先杀家眷。”
牛录额真打了个寒颤,但没敢多说什么,领命去了。
未时,城头的汉人多了起来。
他们穿着破旧的短褐,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菜刀。他们被建州兵驱赶着,站上城头,站在雉堞后面,面对城下正在冲锋的明军。
他们的脸上,是恐惧、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城下,明军的号角响了。
又一波云梯搭了上来。
“放箭!”城头,建州的牛录额真大吼。
建州的弓箭手放箭了,但这一次,他们射的不只是城下的明军,还有那些站在城头、犹豫不决的汉人。
一个汉人老者中箭,惨叫着从城头栽了下去。他的儿子——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扑到雉堞边,看着父亲的尸体,眼睛红了。
“你们——”他转过身,想说什么,一把建州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守城。”建州兵冷冷地说。
汉人汉子咬着牙,捡起父亲掉落的刀,站到了雉堞后面。
城下,明军的云梯搭上了城头。
一个明军小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咬着刀,从云梯上探出头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城头的汉人,愣了一下。
“兄弟——”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汉人汉子也愣了一下。
他的手在发抖。
建州兵在身后盯着他。
城下的明军在喊:“王师复辽!汉人不杀汉人!”
他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啊——”他吼了一声,一刀砍在云梯上。
不是砍明军,是砍云梯。
梯子断了,明军小兵摔了下去。
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建州兵怒了,一刀捅进了汉人汉子的后腰。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城头,手还死死抓着雉堞。
“爹……儿子……来了……”
他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了申时,战斗还在继续。
杜松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他还在喊。
“再攻!再攻!不许停!”
他知道,停下来,士气就泄了。攻城战,打的就是一口气。气在,城能破;气泄,再多的兵也是废物。
赵梦麟的东门已经攻了四轮,伤亡三百余人,但城头的建奴也被牵制了大半。王宣的南门虽然没有强攻,但他派人从关厢摸到了城墙根下,用火药炸塌了一小段墙——虽然缺口不大,但足够让城里的建奴慌了。
北门,中军已经攻了七轮。
城墙下,尸体堆了半人高。
云梯断了二十三架,还有八架在爬。
杜松的千里镜里,何和礼还在城头。
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没倒。
“总戎!”张铨从后面策马赶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城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有人放火。”
杜松的千里镜猛地转向城内。
果然,城中心的方向,冒起了黑烟。烟不浓,但很黑,像是烧了油或者布匹。
“有人反了。”张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
杜松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股黑烟。
黑烟越来越浓。
城头,建奴的号角声突然乱了。
杜松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传令,全军压上。”
“破城。”
城头,何和礼的脸已经黑了。
不是晒的,是气的。
城中心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他不知道是谁,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城里的汉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传令,让城中心的建州兵,把汉人的家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