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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为懿文太子正名,录臣于玉牒。否则,一切皆虚谈。’又露建州使者(李永芳)已在汉城,所携条件优厚,且欲以贝勒代善之女联姻。臣观其意,名分若不遂,必倒向建州,或更有他图。臣与徐大人身处虎狼之穴,诏命已辱,事恐难为。辽东危矣,伏乞陛下圣断。臣思恭泣血谨奏。”
寂静。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鉴融化的水滴,偶尔坠入铜盆的“嗒”的一声,清晰得刺耳。
万历捏着信纸,手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积压已久的、混合着绝望的暴怒,一点点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烧得他眼珠子发红。
“呵呵……呵呵呵……”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寂静的暖阁里回荡,比哭还难听。“好啊,好啊……刘侨。”
“臣在。”
“你方才进来前,还跟朕说,太子身边的王安,在司礼监伸手太长。太孙(朱由校)身边的那个魏……魏忠贤,也跟外朝有些人眉来眼去?”万历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刘侨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是。臣按陛下旨意,暗查内官交通外臣事。发觉王安常以太子名义,干涉批红,与次辅叶向高、都给事中高攀龙等书信往来甚密。而魏忠贤虽职司低微,然因侍奉太孙,与某些不得志的武臣、勋贵之后,如已故兵部尚书田乐之孙田尔耕等,过从甚密,似有结纳之意。田尔耕现为锦衣卫正千户,颇有勇力,然心术……”
“田尔耕……”万历重复着这个名字,打断了刘侨,“田乐的孙子……好,真是好。韩非子有言:‘爱臣太亲,必危其身;人臣太贵,必易主位。’朕还没死呢,一个两个,手都伸得这么长了。去办吧。”
“臣……遵旨。”刘侨重重叩首,起身,倒退着快步离去,不敢多看一眼皇帝的脸色。
暖阁里,又只剩下万历和依旧跪伏于地的卢受。
良久,万历将目光投向卢受,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卢受几乎喘不过气。
“卢受。”
“奴婢……奴婢在。”卢受的声音带着哭腔。
“现在外头都说,你攀了太子的高枝,批红的事儿,都顺着内阁,顺着清流的意思,是吧?”万历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在卢受心上。
卢受浑身剧颤,以头抢地,咚咚作响:“皇爷明鉴!奴婢万万不敢!批红用印,皆按旧例,内阁票拟有争议的,奴婢都悄悄记下了,等皇爷示下。只是……只是有些票拟,阁老们意见一致,太子殿下也过目点头了,奴婢……奴婢实在不敢擅专啊皇爷!”他说着,已是涕泪横流,“奴婢这条命是皇爷给的,心里只有皇爷,若有二心,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万历静静地看着他磕头,看着他哭,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卢受额前已见青紫,才缓缓道:“起来吧。朕知道,批红的事,不怪你。最后那笔,是朕点的头。朕点了头,你才敢用印。”
卢受愣住了,抬头,满脸泪痕混杂着血迹,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朕累了。”万历闭上眼,靠在引枕上,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有些事,想着快刀斩乱麻,总好过拖着。却忘了,这朝堂上,聪明人太多,都想借着朕的刀,斩自己的荆棘,结果,荆棘没斩干净,反倒把朕的刀,卷了刃,还递到了别人手里。”他睁开眼,看着卢受,“去,传方从哲,叶向高,高攀龙。现在就来。”
“现……现在?”卢受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
“就现在。”万历的声音不容置疑。
“奴婢遵旨。”卢受慌忙爬起,顾不得整理衣冠,踉跄着奔出去传旨。
三、乾清宫夜对:君与臣的“大义”
约莫两刻钟后,方从哲、叶向高、高攀龙三人,匆匆赶至乾清宫。方从哲老迈,走得气喘吁吁;叶向高神色凝重,眉头紧锁;高攀龙则挺直脊背,脸上带着惯有的、近乎执拗的肃然。三人行礼后,万历没赐座,也没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封誊抄的信笺,递给了卢受。
卢受双手捧着,先呈给首辅方从哲。
方从哲就着宫灯,眯着老花眼,细细看去。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最后,长叹一声,将信递给身旁的叶向高。
叶向高接过,看得比方从哲快,但脸色变化也更剧烈。起初是惊怒,旋即变成一种被冒犯的涨红,看到最后关于“建文正名”、“录于玉牒”时,已是面沉如水,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将信递给高攀龙。
高攀龙看得最快,几乎是扫过。看完,他猛地抬头,看向御榻上的皇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陛下!此獠猖狂悖逆,竟敢以此等无父无君、动摇国本之言要挟天朝!其心可诛!其行当灭!徐光启、骆思恭身负王命,不能折冲樽俎,反坐视此獠口出狂言,辱及君父,实属无能!臣请陛下,立刻下诏锁拿徐、骆问罪,并明发天下,声讨羽柴赖陆僭号窃国之罪,命沿海整兵,以防不测!”
他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一切错误的根源,都在于羽柴赖陆的“猖狂”和徐、骆的“无能”。
万历一直闭着眼,此刻缓缓睁开,目光落在高攀龙因激愤而泛红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高先生,”万历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朕记得,徐光启出使前,朕曾召对。朕当时说,辽东危若累卵,或可效古人‘存亡继绝’之智,以非常之策,羁縻此獠,换取辽东喘息之机。朕当时,提到了……或许可许其祭祀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