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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的星光和宫灯的残影,沉默着。夜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荷叶和泥土的气息,微凉。他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推开了澄瑞亭的殿门。
殿内点着几盏灯,光线柔和。嫩哲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粥,正在慢慢地吃着。看到赖陆进来,她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欠身行礼:“陛下。”
赖陆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他走到桌边,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碟酱菜,一碟熏鱼,一碗白粥,简单得不像一个侧室该有的夜宵。
“怎么就吃这些?”赖陆问。
嫩哲低下头,轻声说:“臣妾……没什么胃口。”
赖陆没有追问。他知道嫩哲还在想刚才那个故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知道为什么只有沐家会犯这种案子了吗?”
嫩哲抬起头,看着赖陆。她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臣妾出身辽东,不通经典,不懂其中的道理。”
赖陆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触动——不通经典,不懂道理。是啊,嫩哲不懂那些繁复的服制、名分、尊卑观念。她只知道,人活着,就要吃饭;家族要延续,就要有人。女真人的收继习俗,在她看来是天经地义的——兄长死了,弟弟照顾嫂子和侄子,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被斥为“禽兽之行”?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他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沐家若是久居中原这花花世界,不用经历边塞之苦,自然不用如此。百姓也是同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嫩哲静静地坐在桌边,没有打扰他。她看着赖陆的背影,看着他提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着什么。她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赖陆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着纸上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吹了吹纸面上的墨迹,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在嫩哲对面坐下。
“粥还热吗?”他问。
嫩哲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还热着。臣妾去给陛下盛一碗。”
“不用。”赖陆说,伸手端起她那碗还剩一半的粥,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喝了一口。
嫩哲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赖陆放下碗,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朕刚才写了一道旨意。明天,就会发到内阁去。”
嫩哲小心翼翼地问:“是关于……收继的?”
“对。”赖陆说,“朕让刑部刊榜通行:凡尊长借服制名分,侵夺卑幼财产、逞凶殴人至废疾者,概以凡人盗伤律论罪,不得援服制减等。”
嫩哲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就是说,”赖陆解释道,“以后如果有人以长辈的身份,抢晚辈的东西,打伤晚辈,就按普通人的强盗罪和斗殴罪来判,不能因为是长辈就减刑。”
嫩哲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那张氏呢?”
“张氏无罪开释。”赖陆说,“本县量给荒田,助其家存活。”
嫩哲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郑重地向赖陆行了一礼:“臣妾代辽东的百姓,谢陛下。”
赖陆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拉了一下,让她重新坐下。
“不用谢朕。”他说,“朕不是在施恩,朕只是在做一件应该做的事。”
嫩哲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端起那碗粥,默默地喝着。
窗外,夜色深沉。太液池的水面上,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和宫灯的残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场无声的对话,在夜的深处缓缓流淌。
第二天一早,赖陆醒来的时候,嫩哲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听到外间传来轻微的声响——她在吩咐宫女准备早膳。他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涌进来,让人精神一振。太液池的水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几只水鸟在雾中缓缓游动,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波纹。
他洗漱完毕,换上常服,走出寝殿。嫩哲已经等在门外,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蜂蜜水:“陛下先用一盏蜂蜜水润润喉,早膳已经备好了。”
赖陆接过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带着淡淡的甜味,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他将空盏递还给嫩哲,说:“朕去文华殿了。你今日不必当值,好好歇着。”
嫩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送赖陆到澄瑞亭的门口,看着他沿着长廊向西走去,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她站在那里,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才转身回了殿内。
赖陆走进文华殿东暖阁的时候,曹化淳已经在里面候着了。他躬着身,双手交握在身前,态度恭谨。看到赖陆进来,他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钱阁老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说是昨晚收到了卢象升的奏疏副本,有些想法想面陈陛下。”
赖陆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钱谦益。他昨晚应该也看到了那篇赋。不,不只是看到——他应该已经琢磨了一整夜了。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那道旨意?他会觉得朕是在“收买人心”吗?还是会觉得朕是在“自毁长城”?
“让他进来吧。”赖陆说。
钱谦益走进暖阁的时候,赖陆已经坐在了御案后。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云雁补子,金带,乌纱帽——穿戴得整整齐齐,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