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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六章 在龙生九子螭吻最末(2/3)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10-26 23:20: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装是什么时候了。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幅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仕女,美得不像一个四十岁的妇人,美得不像一个在除夕夜独坐到天亮的女人。

“走吧。”她说。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家光跟在母亲身后,走向大门。他低着头,看着母亲曳地的衣摆扫过雪地上的红纸屑,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像是一条红色的河流。

大门外,魏忠贤已经等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绯色贴里,腰间系着银带,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托盘。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锦盒,在晨光中一字排开,像是一列沉默的雕像。

魏忠贤看到阿江走出来,微微躬身,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夫人,新年吉祥。陛下口谕——”

阿江跪了下来。家光也跟着跪了下来。

魏忠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口谕:贤妃张氏诞育皇子,百日之庆,普天同欢。特赐川越藩主夫人浅井氏——云锦十匹,雨花锦十匹,流光锦五匹,玉如意一对,金镶玉步摇一支,妆花缎十匹。钦此。”

阿江叩首:“臣妾领旨谢恩。”

魏忠贤将托盘递到阿江手中,又压低声音,笑着说了一句:“夫人,陛下说了,那流光锦是泰西贡品,一年也产不了几匹。给您留了五匹,算是补上这些年欠下的。”

阿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多谢陛下恩典。”

魏忠贤没有再说什么,躬身行了一礼,带着一众小太监转身离去。脚步声在清晨的空旷街道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家光站起身,看着母亲跪在雪地里,手里捧着那只朱漆托盘,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嘴,想叫她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阿江忽然开口了。她没有抬头,依然跪在雪地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家光的耳中:“竹千代,你父亲给家里的赏赐,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

家光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母亲跪在雪地里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母亲……地上凉。”

阿江没有回答。她依然跪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只朱漆托盘,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家光。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他很久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走吧。”她说,“回去看看那流光锦。据说那料子在光下会变色,像是把彩虹织进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你父亲……他记性真好。”

家光没有说话。

他跟在母亲身后,走回府中。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漫溢开来,将屋檐上的积雪染成一层淡金色。母亲走在前面,那件华丽的唐衣在晨光中流光溢彩,像是一只刚刚苏醒的蝴蝶。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脊背也比平时挺直了一些——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家光看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他大概五六岁,还在川越藩的居馆里。有一天夜里,他从睡梦中醒来,听到母亲房间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歌声。那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谣,调子很轻柔,歌词他听不太懂,似乎是某种他从未学过的语言。他光着脚,悄悄走到母亲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母亲坐在窗前,怀里抱着一件月白色的男式道袍,轻轻地哼着那首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欢喜,而是一种遥远的、温柔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的表情。

他当时不懂那是什么表情。现在他懂了。那是在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他跟着母亲走进正堂。阿江在案前坐下,伸手拿起那匹流光锦,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料子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确实像是把彩虹织进去了。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转过头,看着家光,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竹千代,你过来。”

家光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阿江伸手拿起那支金镶玉步摇,在手中端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家光:“这支步摇,等你成亲的时候,给你媳妇。”

家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母亲……还早。”

阿江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她将步摇放回托盘中,又拿起那匹流光锦,在手中摩挲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你父亲说,这是补上这些年欠下的。他记性真好。二十多年了,他还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

家光低着头,没有说话。

阿江放下流光锦,转过头,看着家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竹千代,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母亲——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家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青砖地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孩儿……不敢问。”

阿江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啊……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他明明可以做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却偏偏喜欢一个人到处乱跑。他明明可以娶全天下的美女,却偏偏只对一个人死心塌地。他明明可以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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