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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 2026-03-04 16:56: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儿臣要去北京,去紫禁城,去跪在万历皇帝面前,告诉他朝鲜正在发生什么——逆臣当道,世子被奸人蒙蔽,倭寇的阴影再次笼罩半岛。
大明会信吗?
他不敢想。但他必须信。
马匹嘶鸣一声,前蹄一软,险些跪倒。侍卫们惊呼着勒马,临海君死死抱住马颈,才没被甩出去。他喘息着,抬头看向前方——山路还在延伸,隐入更深的林莽。
天亮了,而路还很长。
他踢了踢马腹,用沙哑的声音说:
“走。”
一刻后,庆运宫。
这处偏殿比康宁殿更冷。地龙似乎从未烧暖过,寒气从青砖缝里渗出来,缠上人的脚踝。仁穆大妃金氏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立在东窗下,背对着殿门。她只穿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沉香色褙子,头发松松挽着,一支玉簪斜斜欲坠。晨光透过窗纸,把她单薄的身影映得半透明。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来了。”声音是哑的,像是彻夜未眠,又像是哭过。
光海君停在门槛内三步处,躬身:“儿臣问大妃娘娘安。深夜惊扰,实因父王病体垂危,儿臣心忧如焚,特来禀报。”
“禀报?”金氏终于转过身。她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此刻眼下却有浓重的青影,嘴角紧抿着,那点残余的雍容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是用三百兵甲围了庆运宫,把我从昌德宫‘请’来此地的‘禀报’?”
“是护卫。”光海君纠正,语气依旧恭谨,“汉城近日不靖,有宵小作乱。为娘娘凤体安危计,不得不加派人手。待父王康宁,自当恭送娘娘回宫。”
“康宁?”金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李珲,这里只有你我,何必再说这些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大王若真能康宁,你此刻该在康宁殿侍疾,而不是站在这里,对一个妇人耀武扬威。”
光海君抬起眼。他脸上那层温润的伪装像蜡一样慢慢融化,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本质。“娘娘既如此说,儿臣便直言了。临海君出逃,矫诏离京,儿臣疑心,朝中有人勾结内应。”
金氏瞳孔微微一缩,但立刻稳住了:“与我何干?”
“临海君出昌庆宫,用的是父王手谕。”光海君向前走了一步,晨光刚好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浸在阴影里,“那手谕,经查验,印玺是真,笔迹却非御笔。能接触到空白的诏用纸张,能摹仿御笔,还能在深夜叫开宫门——娘娘以为,宫中谁有此能耐?”
“你是说,”金氏的声音绷紧了,“是我?”
“儿臣不敢。”光海君垂下眼,“但临海君生母早逝,这些年在昌庆宫幽闭,能照拂他、能在宫中有些许人脉的,除了父王,便只有娘娘这位嫡母。况且……”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却还是说了出来,“金悌男大人,是娘娘生父,西人党魁首。临海君出逃路线,直指咸镜道,而咸镜道监司,是娘娘的堂兄金遵。这未免,太过巧合。”
金氏的脸彻底白了。她手指抓住窗棂,指节泛出青白色:“你这是构陷!我父忠心耿耿,我堂兄远在北道,与临海君何干!李珲,你要铲除异己,何须用如此卑劣——”
“卑劣?”光海君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如毒蛇吐信,“那娘娘告诉儿臣,何为光明正大?是你们西人党在父王病榻前密议,要等父王晏驾,便以‘长幼有序’之名,拥立临海君复位?还是要借种生出嫡子,行垂帘听政之事?”
“你——”
“娘娘,父王还没死。”光海君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尺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出的、混合了檀香和冷汗的复杂气味,能看见她眼底的血丝和惊怒,“这朝鲜的江山,还轮不到金家的人来指手画脚。你们预谋借种的嫡子,连名号都想好了,想要唤作永昌大君……”他念出这个并不存在幼弟的名字,语气轻柔得像在叹息,“西人党疯了,娘娘难道忍心,让自己未来的孩子卷入这肮脏的朝争,最后落得个‘外戚谋逆,殃及幼主’的下场?”
金氏浑身颤抖起来。这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的反应。她扬起手,似乎想掴过去,但手举到半空,停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曾唤过她“母妃”的庶子,看着他那双和李昖年轻时一模一样、却冰冷得多的眼睛,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你想怎么样?”她哑声问,手缓缓垂下。
“儿臣不想怎样。”光海君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恭谨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只愿朝鲜安稳,父王能安心养病,在没有什么借种生永昌大君的鬼把戏。至于朝中那些勾结逆贼、意图不轨的奸佞……”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轻轻放在身旁的矮几上,“不劳娘娘费心。义禁府,此刻该已到金大人府上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殿外远远传来一阵骚动,马蹄声、呵斥声、哭喊声,隐约如潮水,从汉城的方向涌来。
金氏猛地转头望向窗外,尽管除了宫墙和渐亮的天,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她想起父亲金悌男,那个总爱在酒后挥毫泼墨、自称“三韩遗老”的倔强老头;想起他府里那间堆满书籍字画的书房,想起他收藏的那些来自倭国、来自大明、甚至来自西域的奇珍异玩。
其中,就有一幅。
一幅赖兼信——不,现在该叫赖陆了——去年托商人辗转送来、说是“倭国新兴风雅之士”所绘的《富士雪景图》。父亲当时还曾抚须赞叹,说此子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