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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义纵是因为妄议诏命,对抗国策,与当时国家的告缗政策唱对台戏。
但实则……
很多人都知道,义纵之所以死,不是因为他与杨可有仇,故意抓杨可派去执行告缗的官吏。
而是因为,在前一年,当今天子他的祖父,从甘泉宫前往鼎湖寿宫,探望寿宫神君。
在路上见到驰道破旧,道路泥泞。
这位天子当时就怒了,骂道:纵以为我不复行此道乎?
于是,这位曾经天下知名的能臣、酷吏,轻轻松松的就被杨可扳倒。
义纵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连义纵这样的大臣,尚且都可以因为只是一件很可能细微的小事而获罪于天,死的不明不白。
袁家再牛,再有钱,又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反正,刘进是一点也不看好,袁氏的未来。
正想着这个事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兄远来辛苦了……”张越赤着脚从房门里走出来,拜道:“还请入内一叙……”
刘进见了,非常感动,觉得这个张子重是真的将自己看成朋友,才会连鞋子也忘记穿了,急急忙忙的出门相迎。
心中一暖,他就拜道:“张兄言重了……”
却哪里知道,其实,这两天张越根本就没有穿鞋的时候。
他一直在房中,忙着做一件事情——翻译。
将来自后世的《战争论》中的精华翻译成文言文。
这无疑是一件繁重的工作。
甚至可能当初第一个将《战争论》翻译成汉语的人还要艰辛。
没办法,这件事情不得不做,《战争论》想要得到更多重视和更多关注,就必须进行这样的翻译。
而且翻译质量还不能差。
得文采斐然,引经据典。
好在,袁常的几个随从,都是饱学之士。
有他们的帮助,张越的工作压力大大减轻了。
带着‘王进’,进了客厅,主宾落座后,张越就让人端来些点心,然后道:“王兄一别多日,素来可好?”
刘进闻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不太好……”
这几日来,他备受煎熬。
老师们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他内心有愧。
当日,他在建章宫壁门下发誓,结果被人以为那是他心有所感而做的誓愿。
所有的人都在恭维他、夸奖他。
甚至连他的父亲、母亲以及祖父、祖母,都是如此。
至于宫中大臣、近侍,更是一个个都说:国有贤孙,社稷之福。
外朝的大臣们,纷纷上奏,说:赖祖宗保佑,陛下洪福,皇孙敏而好学,臣等为天下贺之。
连他的祖父,也高兴的很,甚至去了高庙和仁庙,向祖宗和先帝报告说:赖天地之灵,陛下之福,今有子孙刘进,敏而好学,少有大志,其誓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朕诚惶诚恐,告于陛下,伏唯陛下之灵,在天长视!
然而,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自己是完完全全的抄袭和盗版了眼前这人的话。
这让刘进心里很愧疚很惭愧。
但他却没有办法去解释给别人听。
特别是在他祖父去报告了先帝和高庙后,他便已不能如此。
假如他这么说了。
丢脸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而是整个国家,整个刘氏!
所以,见了张越,他甚至有些尴尬。
思虑再三,刘进还是起身,谢罪道:“在下有愧张兄,还望张兄恕罪!”
张越一听,奇了,问道:“王兄如何有愧于我?”
刘进拜道:“数日前,在下曾将张兄所说之话,当做誓言,说与家中长辈,为之误会以为是在下之誓……在下虽然确有此愿,然而,此张兄之所首创,故有愧于兄……”
张越听了,先是一楞,然后洒脱的笑道:“王兄不必介怀,区区小事而已……”
他自己都是抄袭的,也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怪别人。
更何况,这王进坦然承认,主动认错。
这已足够!
第七十一章呼之欲出
刘进还要道歉,张越却摆摆手,道:“区区小事,王兄就不要再自愧于心了……”
名人名言什么的,张越很清楚,对于现在的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帮助。
你要以为,在这个时代,可以靠抄诗就混的很好。
那你便大错特错。
你文章抄的再好,能有贾谊的文章好吗?
能比司马相如还牛逼吗?
能超过枚乘吗?
并不能!
而以上三人,混的都不是很好。
司马相如还算命好,拍到了当今的马屁,所以能有一个文豪的地位。但其实,他在朝政问题上,没有任何发言权。
贾谊贾长沙就惨了,客死长沙,抑郁而终。
张越很清楚一个事实——张载先生的名言,在他手里,其实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哪怕他能如张载先生一样牛逼!
现实是——权贵写的错别字,那是通假字,会受到吹捧,被以为是别有深意。
而普通人写了错别字……
你连字都能写错……
还能干什么事情?
所以,张载先生的这句名言,由他之口说出去,影响力可能也就限于一地,甚至可能被淹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但是……
若是由权贵名人之口而出……
则可能会传扬天下,为更多的人知道。
若是更进一步,是皇帝金口玉言。
那就不得了了!
天下都要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