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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嗣整个身子都陷在一张宽大的椅子里,调整着最舒服的姿势。
初冬的暖阳有些耀眼,马场上李继恩正在和刘十三角力,周围围了一群人在观看。
俩人互有胜负,都不服气,一连赛了五六场,此刻都累的气喘吁吁。
杨元嗣看到心痒,拿起身边的赤弦弓试了试手感。
安道全说的没错,只要杨元嗣想着用力将弓弦拉开,不到一半的时候肋下就隐隐作疼。
他不敢再用力,只能慢慢将弓放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好在这种情况最多持续还要三个月,之后杨元嗣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杨无敌。
现在杨元嗣用脑子的地方,明显要多过用弓箭。
皇宫里的地道已经完全挖好了,鲁达在出口处都标记了暗号。
只要杨元嗣想,今天晚上他就能和赵桓见面。
杨元嗣担心的是将赵桓搞到手里的后续问题,毕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也不是那样容易的。
他也在等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登州的探子已经发现了郭淮山的踪迹,虽然不十分确切,但是有七八分把握。
杨元嗣不知道郭淮山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绝对会引起整个大宋朝廷的动荡。
只有在动荡中,人心才会渴望稳定。
杨元嗣一直在权衡,如果现在孤注一掷,能不能够在汴梁战胜郭淮山。
他也曾经写信给赵纬纶和杨景川,二人的回信都劝他要谨慎。
杨元嗣知道他们就是反对的意思,现在他的地位已经高到了所有人都不敢将话说明白了的地步。
封建社会的等级观念确实害人啊!
杨元嗣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安心等待时机。
只要金军不南下,世间还是站在登州这里的。
赵维纶来信说海州的知州张叔夜曾经乔装打扮来了登州四五次了。
杨元嗣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年前的时候海州遭了水灾,十几万百姓受灾。
张叔夜求救的文书如同石沉大海,汴梁的朝廷那时候自顾不暇,哪里能够顾得上这些平民百姓的死活?
海州的百姓眼看着就要饿死,张叔夜决定散尽家财,带头买粮接济灾民。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结果是残酷的。
那些有钱的地主大户包括各级官员,只有几个人象征性的施设了几个粥棚。
其他人不但不出力出钱,反而是借着这个时机,开始屯粮发国难财。
杨元嗣听到了这个消息,让赵维纶给海州送去了十几船粮食,解了张叔夜的燃眉之急。
张叔夜其实对杨元嗣是有成见的,这种成见来自于那次围剿梁山宋江战斗。
他一直认为杨元嗣是个为了自己的前途,不顾百姓的死活和家国大义。
尤其是现在登州这个情况,明眼人都已经能看出来杨元嗣的野心了。
张叔夜对于登州的戒备心理反而却越来越重,所以当登州的粮船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吃惊不少。
当一个人的做法超出了多数人的理解范围的时候,就不得不面对所有的猜测了。
海州那些官僚立即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杨元嗣这是在养望,是他具有不臣之心的具体证据。
张叔夜更是个聪明人,但是他现在不关心这些了。
登州来的粮船确实能够救命,这就足够了。
张叔夜将这些粮食的来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灾民们。
所有人都对登州郡王感恩戴德,其中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也开始沿着驿道北上寻找活路。
在这些灾民的口耳相传中,登州已经是一片亡道乐土。
当然有人喜欢就有人憎恶,那些海州的粮商和富户开始不得以正常的价格出售粮食,海州的局势迅速稳定了下来。
张叔夜也对登州产生巨大的好奇,决定亲自去看看……
至于看了之后,张知州有什么想法,杨元嗣肯定是不知道的。
郡王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汴梁的局势上。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越多的人了解登州,就会有越多的人认同登州。
所以杨元嗣不着急,他在等对手先犯错误。
郭淮山这边已经等不得了,他现在已经在金国完全无法立足了,金人只要整合完内政,必然会南下。
现在大宋禁军的战斗力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金军的铁骑的。
所以郭淮山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宋所有的资源整合起来。
在夺取大宋朝廷政权的政权的过程当中,已经有很多状况超出了他的原有计划,时间已经不在郭淮山这一边了。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郭淮山也在等一个时机。
此刻他正躺在一座大池子里,周围的水汽蒸腾,模糊的看不清人脸。
郭开懒洋洋的躺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的杯子,里面盛满了血红色的葡萄酒。
张邦昌则尴尬的坐在池子边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装作扇风。
延法推门走了进来,打趣道:“怎么不下池子,张相公还害羞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脱了僧袍,直到一丝不挂。
张邦昌这个时候恨不得转身就走,只是郭淮山还没走的话,他也不能离开。
延法整个身体没入了池水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南京那边也安排好了,就等你亲自跟苗傅和刘正彦谈谈了。”
郭淮山拍手笑道:“我早就说过,朝廷这帮人,只要给钱给权,他爹都能卖给你!”
延法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徒弟会意,拿了一个银盏,倒了满满一盏酒。
“你这话也不要说太满,那个刘光世好像就不太晓事……”
延法将酒一饮而尽,缓缓说道。
郭淮山笑道:“刘家跟童贯绑的太深了,也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