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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着,换陶瓮时动作极轻,生怕洒出一滴。等第二遍蒸馏开始,他已经熟练多了,换冷凝水的时机掐得正好,见水槽里的水开始冒热气,立刻就换上凉水,动作干脆利落。
日头偏西时,第一坛中度白酒酿好了。陈睿舀出一碗,酒液清亮得能照见人影,凑近闻,一股醇厚的酒香直冲脑门,比低度酒烈了数倍。“这约莫三十度,还得再蒸一遍,才能达到四十五度。”他递给张福,“你尝尝,记住这味道。”
张福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咂嘴,却还是认真记下:“入口烈,后味带甜,酒香不散。”
陈睿看着墙角堆起的酒坛,忽然对张正堂说:“伯父,这些酒里,挑百十斤四十五度的,我想给陛下送去。目前市面上可找不到这烈度的酒。这可是头一份。”
“给陛下?”张正堂放下手里的小米粥碗。“是该给陛下送一些去,你看着办就行。”
“嗯!”陈睿打断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宫里听闻的消息,“李靖将军在定襄那边天寒地冻,将士们夜里守营,喝口烈酒能御寒;伤口消毒用酒精,也用得上。”
张正堂立刻明白了:“该送!该送!明天我先拉回长安存好!”
剩下的酒,陈睿让张福继续蒸馏:“这些都做成酒精,提纯到能点燃的程度。军中消毒用的,此物达到这个标准。”
张福这下更仔细了,连记录的纸都换了张新的,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火苗记号,标注着“复蒸第四遍,酒液清透,能引火”。
他蹲在炉边,看着酒液一滴滴落进陶瓮,像在看着什么宝贝,连晚饭都是让村民捎来的窝头,就着冷水匆匆吃完,眼睛都没离开蒸馏器。
张正堂在一旁守到天黑,见张福已经能独自操作,便起身告辞:“小九,我先去村里看看山药。明天一早得回长安,雪酿糖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对账,顺便把山药拉一些回去。这孩子就拜托给你了,该打该骂,不用手软。”
伙计已经把斤白酒装好了,坛口裹着厚厚的布,还用麻绳捆得结实。
“伯父放心,我会好好教他的。您回长安继续收一批杂酒,大概五千斤就够了”
张福还在忙碌,铁管里滴出的酒液已经能点燃,淡蓝色的火苗在碗里稳稳地跳动,映得他脸上满是兴奋。
“师父您看!成了!”张福举着碗跑过来,像个献宝的孩子。
陈睿点点头,看着墙角堆着的酒精坛,现在酒精也有了一百斤的样子。按这个进度,两三千斤杂酒,只能得四百斤酒精。
“两三千斤低度酒,就只能这么点。”他笑着自顾自说话,“浓缩的才是精华,不过四百斤酒精,比两千斤杂酒的用处大太多了。”
张福把记满步骤的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贴身的地方,又拿起抹布,仔细擦拭着蒸馏器,连铁管上的纹路都擦得干干净净。
“师父,明天我能再练一遍吗?我怕记不全。”
“当然可以。”陈睿拍了拍他的肩膀,“学手艺就得这样,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刻在骨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