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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教士站在极近的地方,注视着她的表皮。这是一种纯洁的白,内敛祥和,微微发暗。皮肤表面不算光滑,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网状纹理,沟壑纵横。上面还有一层刚硬的短毛,每一根毛尖上都带着一滴晶莹的水珠。在白色背景映衬之下,水珠更显剔透。
“渡过这一条河,你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教士伸手去抚摸万福,喃喃自语。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教士的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老毕。老毕神秘兮兮地对柯罗威教士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于是两个人离开宿营地,朝着堤坝走去。老毕没说去看什么,但教士觉得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个举动,便老老实实跟在后头。他们从河滩旁边走到堤坝底部,沿着一条小石阶爬到了堤顶。
堤坝有七层青石那么高,可以俯瞰远近几十里的风景。老毕抬直手臂,让他朝武烈河的上游望去。教士顺着老毕的手指眺望,只看得到郁郁葱葱的森林和一道隐约的峰峦曲线,似乎在那里横亘着一道更为巨大的堤坝。在落日的照耀下,那一片远方半明半暗,似是神秘国度的入口。
教士把疑惑的眼神投向老毕,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老毕热情洋溢地说:“沿着这条河一路北上,前方就是皇家猎苑——木兰围场。打从康熙爷开始,历代皇上打猎都在那里,地地道道的草原风光。过了围场,就到赤峰州了。”
“可以看到草原吗?”柯罗威教士对自己的梦想念念不忘。
老毕快活地说:“您想看草原还是想看山,都没问题,全看是走哪条路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语速有点儿放缓,看向柯罗威教士的眼神中却多了几丝狡黯。
“嗯?这是什么意思?”教士问。
“从那里走,也许比官道更近一些,能更早抵达赤峰州。”老毕说出了真实的用意,然后盘着腿坐下,给教士详细地讲解了一下。
承德到赤峰州之间,被崇山峻岭阻隔,其中最雄壮高大的一道山岭叫作茅荆坝。所谓的“坝”并非是真的堤坝,而是说山岭平整宽大,横亘百里,如堤坝一般牢牢阻挡在面前,山势雄峻,极难翻越。所以官道一般都向东绕到卓索图盟的平泉、塔子沟、建平,再到赤峰州。这条路上的巡检税卡太多,商队走起来要缴好几次税。
此前柯罗威教士跟老毕约定的是一次性付清所有费用,然后所有开销都由车队自己承担。所以走这一条路,对老毕他们来说,并不合算。
而武烈河西北方向的木兰围场,本来是皇家御用,不许老百姓接近。但这年头不太平,天子自顾不暇,那地方已经好多年没人来了,就剩几个守荒场子的满营和汉户佃农。从那里穿过一条叫作塞罕坝的山岭,可以更快地抵达赤峰州。因为沿途没有税卡,总有人偷偷从围场往来蒙古与承德,逐渐形成一条非法的便道。
老毕总跑口外,这些弯弯绕绕的道儿都清楚。他看出柯罗威教士对草原怀有很大的兴趣,便极力游说他从围场走。他在解释的时候,隐瞒了税卡,只是反复强调这是一条更近的路,而且可以看到更漂亮的草原。
在老毕看来,这么走对教士来说没有损失,而对自己来说,路上少交点儿税,自己就能多落下点儿,是两全其美的事,不算陷害。自己也从来没撒谎,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有点儿避重就轻罢了。
柯罗威教士被这一连串地名搞得有点儿晕头转向,既然老毕说可以尽快看到草原,而且还能早一步抵达赤峰州,他也没什么要反对的,便欣然答允下来。
不过如果要走围场那一条路,他们暂时还不能出发。
走木兰围场,那一路上人烟稀少,补给点不多,必须得把物资备足。之前几天的跋涉,车队消耗很大,急需大量补充。因此老毕得去承德府重新采购一批货,大约得花一天的时间。
教士觉得多休息一天也未尝不可,可以让万福在武烈河里多泡泡澡,去一下暑气。
老毕说到这里,不由得骂骂咧咧。若不是承德府那位矫情的官员下达了禁令,车队今天在城里就能直接把事办完了,省得还得进城出城多一道手续。
好在这道命令只限于车队本身,却没有限制人身自由。老毕决定明天进城去采办,他顺便问了一句柯罗威教士要不要去城里转转,可以带他去吃驴肉火烧。教士犹豫片刻,还是婉拒了一同进食的邀请,那种东西他可吃不来。但对于进城,教士却显得很有兴趣。
“今天听那位官员说,承德府里也有一座教堂?”教士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他的记忆力很好,记得官员曾经提到过这件事。
老毕“嗯啊”了几声,这事他知道,那座教堂应该就在大北沟,好像有些年头了。不过具体是个什么教堂、里面有什么人,他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这事跟买卖没关系。
“怎么?您想过去看看?”
“是的,我希望多了解一下赤峰州的情况。”
教士觉得,承德是北京前往赤峰州的中点,如果福音能在这里扎根,那么对他接下来的工作一定大有裨益,有必要去拜访一下。
到了次日,其他车夫和动物都停留在武烈河的河边休整。老毕带着教士,两人步行来到了承德城。进城以后,老毕先把教士带到大北沟,然后自己去忙采购的事情了。
那座教堂矗立在一座浅绿色的小山丘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