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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这一退,便是整整十日。
每日清晨赵军会主动来到夏军营地虚晃一枪,一轮箭雨落下即刻后撤,从不与他们近身交锋。
夏军也总结出了规律,赵国骑兵大概是在五里地之外等着自己,又一轮箭雨落下后,敌人会再次后撤五里。
就这样一个撤,一个追,双方似乎都默认了这样一个节奏。只是赵军沿途丢下的帐篷、粮草、损坏的武器、装备越来越多,甚至有几处隘口连防御工事都没拆,仿佛赵军真的是被夏军的火枪营打怕了,只顾着撤退与逃跑。
罗靖宇领着前军一路推进,连破十座空寨,天天捷报传来,麾下士兵士气越来越盛,连辎重营的山匪旧部都敢叫嚷着要打头阵。
“这事不对,非常不对,丁帅,咱们不能继续追击了。”朱季文凭借着战场本能,感觉此事颇有蹊跷。
“嗨,不用大惊小怪,你看靖凡画的地图。”
“巧了,昔日我与师傅正好走过这条路,所以也就画了下来,前方八十里处有一座山谷。
朱季文猛地抬头:“莫非敌人的目的就是想将我们引入山谷,然后来个瓮中之鳖?”
“别急,还有呢,你看看这里。”丁承平指着地图上说。
“这里是?”
“刚刚我仔细询问过靖凡,原来十里之外是一片河滩,有着大片的芦苇荡与烂泥塘,咱们大炮的车轮可碾不进去。”
“如今天气干旱,当我们大军深入芦苇荡后,敌人反而可以用火计烧死咱们。”
丁承平微笑着点点头:“正是如此,敌人这段时间一直避战,无外乎是想引诱我们深入险境,而这段路上可以利用的只有这两个地方,十里外的芦苇荡或者八十里之外的山谷,就看他们选哪处了。”
朱季文道:“应该是两处都选,先在芦苇荡设防,如果咱们没有中计,就在八十里之外的山谷再来一次,果然好计策!难怪这些天始终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只是安排骑兵骚扰,原来棋子是下在这里。”
“计虽好,被我们识破就没什么卵用了,不如由你安排明日应该如何作战?”
“好,明日我打头阵,这些日子也是憋坏了,正该去活动活动。”
丁承平只是微微一笑,他对上前线作战可不热衷,还不如在中军帅营陪伴娇妾美婢。
正如地图显示的那样,在第二日的行军中,脚下土地正在悄悄变化。
原本开阔的官道渐渐变窄,两侧露出连片的芦苇荡和烂泥塘,运输物资的车轮碾进去,半尺深的淤泥立刻裹住车轮,直接陷在泥里,十几个士兵即使拼尽全力也拽不动半分。
更要命的是,两侧的芦苇荡里突然飞出箭雨,不是零散的冷箭,而是成百上千支带着风声的劲弓,专往夏军的长枪兵与火枪手袭来。
在赵军主帅田茂心中,夏军这是自己钻进了死胡同:此处不是适合结阵的平地,前后道路狭窄,两翼全是烂泥,步阵根本施展不开,夏国大军只能挤成一团,那些手持烧火棍的士兵,射击之后想再次装填弹药也会行动不便转不开身。弓弩手陷在泥地里,连调整射击角度都做不到。
就在赵军以为自己计成,能将这伙夏军一网打尽时,突然天空中出现了轰鸣声。
在远处,尚未进入这片烂泥地的官道上,一排排火炮朝着芦苇荡呼啸而去,藏在苇丛里的赵军弓箭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嵌有各种铁珠、铁弹、铁钉的实心炮弹扫倒一片。
而进入烂泥地的夏国士兵则纷纷放下手中武器,拿起燃烧弹朝着芦苇荡扔去,不一会芦苇丛就燃烧起来,且顺着风势席卷一片。
更让赵军绝望的是淮河上出现了许多高大楼船,船上同样配备有火炮与火枪手。
如果说芦苇荡对陆地正前方的夏军起到了一定遮挡作用,可对河面上的夏军而言,隐藏在芦苇荡身后的赵军全部无所遁形,一个个成了活靶子。
方才还自以为凭借地利优势占着先手,可如今芦苇荡的赵军在夏军两面炮击与火枪的威慑下完全乱了阵脚,不少人又脚陷在烂泥里拔不出,只能扔了弓往深处钻,却又因为火势不得不退了出来。
自从河面上出现了夏国船队,田茂就知道今日此计已经失败,同时他也是首次感受到火炮与火枪的威力,心底震撼不已。但也只是稍一晃神,他就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但是芦苇荡里那些伏兵能撤回来多少,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不到半个时辰,苇荡里的战事就已经结束。
赵军埋伏的三千弓手折损了近两千,剩下的残兵丢了弓,踩着没膝的泥往后方逃去,不少人慌不择路陷进了更深的泥沼,举着手大声求饶。
打扫战场真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就这一片芦苇荡,等到把能收拾的武器战甲收拢起来,该俘虏的士兵全部捕获,甚至一些尸体也弄到岸边填埋,这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这么飞速流逝。
等到大军回到中军帅营向丁承平汇报军情时,天色已经全黑。
“二当家,今日与前几日可不一样,今天咱们大丰收。”还没走进帅营,无双就大咧咧的喊了起来。
罗靖宇笑道:“三当家,咱们可是今非昔比了,给你说了多少遍,在军中的时候最好称职务!”
“那你又称呼我为三当家?”
“你与大帅又不一样,称呼你无所谓,至于那位还是称呼丁帅的好。”
“来吧,哥几个都辛苦了,喝杯茶暖暖身子。”丁承平只是略微偏了偏头,婢女花儿就起身为众人倒茶。
“大帅,今日我们大丰收,嘿嘿。”无双一副赶紧表扬我的模样。
“连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