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陈默则带着刘师傅处理火油。火油味道刺鼻,粘稠,黑乎乎的。他们找来废陶罐,每个罐装两斤火油,罐口用油布塞紧,油布上裹火药,引线留出来。做好的火罐整齐码放,离炉子远远的——这玩意儿见火就着。
天又黑了。
工坊里点起更多的灯。工匠们分成几拨,一拨做武器,一加固防御,一拨继续造火药。陈默在各个点之间巡视,发现问题立刻解决。
到了后半夜,第一架小石炮做成了。架子是用废马车改的,抛竿是根硬木,配重是石头筐。试射时,放了个五斤重的沙包,绞盘松开,抛竿扬起,沙包划个弧线飞出去,落在四十步外。
“成了!”孙师傅兴奋地说。
“再调。”陈默说,“我要的是抛射,不是平射。角度再高些,让火罐从天上落下来。”
调整绞盘,改变配重,又试了几次,终于达到要求——火罐能抛到五十步外,落地后会炸开。
这时,张铁柱送来新造的枣核弹。弹头尖,弹身光滑,尾部有凹槽。陈默装填试射,五十步外的木靶被打穿了,弹孔圆整,没有碎裂。
“好弹。”陈默满意地点头,“就按这个标准,造三百发。”
“大人......”张铁柱欲言又止。
“说。”
“咱们这么准备,是觉得鞑子一定会再来打工坊吗?”
陈默看着他,又看看周围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工匠们:“不是觉得,是肯定。疤脸狼是北元有名的猛将,他死了,北元要报仇,也要立威。他们会选一个地方,狠狠地打下来,告诉所有人,他们还是草原的霸主。”
他顿了顿:“而咱们工坊,就是最好的目标——刚杀了他们的人,墙矮人少,看起来好打。打下这里,既能报仇,又能抢走咱们造的新铳,一举两得。”
工匠们沉默了。空气中只有炉火燃烧的呼呼声。
“所以咱们要让他们知道。”陈默提高声音,“工坊不是软柿子,是铁核桃。想啃,得崩掉满嘴牙!”
“对!崩掉他们的牙!”张铁柱吼道。
“崩掉他们的牙!”工匠们齐声应和。
喊声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卫所里,有些还没睡的士兵听见了,从窗户探头往外看,只看见西北角工坊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马铎也听见了。他站在衙门的院子里,望着西北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大人,陈默那边......”亲兵小心翼翼地问。
“让他折腾。”马铎冷哼一声,“等鞑子真来了,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陈默做的这些准备,比卫所里大多数军官都周到。这个京城来的年轻人,不简单。
而此刻,北方百里外的草原上,一支更大的骑兵正在集结。
营火照亮了夜空,马匹的嘶鸣此起彼伏。一个穿着狼皮大氅的壮汉站在高处,看着南方。他手里拿着一颗人头骨——是疤脸狼的,被明军砍下后,鞑子抢回了尸体,把头割下来,准备带回草原安葬。
“三天。”壮汉开口,声音沙哑像磨刀石,“三天后,我要踏平那个院子,用明狗的血,祭我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