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工坊里又起了两座熔炉,专门炼废铁。锈铁块扔进坩埚,炉火烧旺,铁块慢慢变红、软化,最后熔化成橘红色的铁水。铁水表面浮着一层渣,是铁锈和杂质的混合物,用铁勺撇掉。剩下的铁水倒进砂模,铸成一块块方锭。
这个过程花了三天。炼出来的铁锭黑沉沉的,敲击时声音清脆,没有杂音。
接下来是锻打。张铁柱带着新招的五个铁匠,专攻铠甲片。胸甲、背甲用大锤反复锻打,叠打——就是把铁块烧红,折叠,再锻打,再折叠。每折叠一次,铁里的杂质就被挤出一分,铁质就更均匀一分。一套胸甲要叠打八次,打成薄片后,再用小锤细修,修出弧度,修出边缘。
鳞甲片小,但更费工。每片只有巴掌大,要打出微微的弧度,边缘要钻孔——每片四个孔,上下左右,用来穿皮绳。五十套铠甲,一套需要两百多片鳞甲,加起来就是上万片。五个铁匠日夜不停,一天也只能打出三百片。
陈默看进度太慢,又想了个法子。
他让木工组做了几个冲压模——硬木凿出的凹模,里面是鳞甲片的形状。铁片烧红后放在凹模上,上面用凸模一砸,一片成型的甲片就出来了。虽然边缘还需要手工修整,钻孔也需要另外打,但成形速度提高了五倍。
十天后,第一套完整的新式铠甲出炉了。
这次陈默没在工坊里试,他让赵武穿上,去卫所的校场。
校场在卫所东边,是一片夯实的平地,平时士兵在这里操练。时近中午,正好有一队士兵在练刀法,约莫三十多人,带队的是个姓李的把总。
见陈默带着人过来,李把总停下操练,上前行礼:“陈大人。”
“李把总,借你地方用用。”陈默还礼,“试试新打的铠甲。”
“铠甲?”李把总看了眼赵武身上那套暗沉沉的铁甲,眼睛一亮,“大人,这就是工坊打的新甲?”
“是。想找几个弟兄试试手。”
李把总转身朝士兵们喊:“都过来!陈大人要试新甲,谁愿意?”
士兵们呼啦围上来。这些边军老兵,眼睛毒得很,一看赵武身上那甲的做工、样式,就知道不是凡品。有人伸手摸甲片,触手冰凉光滑;有人掂量分量,啧啧称奇。
“这甲轻啊,比咱们穿的轻多了。”
“你看这甲片,磨得多亮,接缝也严实。”
“这鳞甲有意思,一片叠一片,跟鱼鳞似的。”
陈默等他们议论完,才开口:“今天试三样:防刀砍,防箭射,还有——穿着跑一圈,看看活不活。”
他点了三个士兵。一个使刀好的,一个弓弩手,一个跑得快的。
试刀的先来。那士兵拿的是制式腰刀,和赵武对练。赵武不还手,只格挡。士兵一刀劈在赵武肩甲上,“铛”一声,肩甲鳞片滑动,卸掉大部分力道,刀滑开了。再砍胸甲,同样只能留下白痕。
试箭的接着上。弓是七斗弓,箭是破甲箭。二十步外,一箭射中赵武胸甲,“噗”一声,箭被弹开。士兵不服,又走近到十步,再射一箭。这次箭镞扎进甲片,入铁两分,但赵武只是晃了晃,没受伤。
最后是跑动测试。赵武穿着全套铠甲——胸甲、背甲、护肩、护臂、护腿,总重约二十五斤。他在校场上跑了一圈,约莫两百步,然后又做了蹲起、转身、挥刀等动作。
“怎么样?”陈默问。
赵武喘了口气:“轻,比旧甲轻十斤不止。活动也方便,肩膀、胳膊都能抬起来,蹲下站起不碍事。就是跑起来,鳞甲哗啦响,动静大了点。”
“响声好解决,皮绳上涂点蜡就行。”陈默转头看向围观的士兵,“你们觉得这甲如何?”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把总站出来:“大人,这甲......能给我们配吗?”
“想配?”
“想!”士兵们齐声喊。
一个老兵挤上前,摸了摸赵武身上的鳞甲,声音有些发颤:“大人,不瞒您说,咱们现在穿的甲,还是洪武十年发的,穿了快二十年了。铁锈得跟烂泥似的,甲片掉了就用麻绳绑,有的连衬里都没了,直接贴肉穿,冬天冻,夏天烫。要是能换上这种新甲......上了战场,活命的机会能多三成!”
陈默看着那一张张黝黑粗糙的脸,点了点头:“好。工坊现在开始全力打甲。但我要说清楚,甲不是白给的。愿意来工坊帮忙干活的,或者家里有会打铁的亲戚愿意来的,优先配发。其他人,按军功、按勤勉,排队领。”
“大人,怎么个帮忙法?”李把总问。
“工坊现在缺人手。”陈默说,“打铁、木工、缝纫,什么活儿都需要。每天干两个时辰,管一顿饭,工钱照算。干满一个月,优先领一套新甲。愿意的,明天去工坊报名。”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卫所。
当天下午,就有二十多个士兵跑到工坊报名。有的是本人会点手艺,有的是家里父兄是匠户。陈默让刘师傅面试,合适的留下,暂时不会的也收下,当学徒,从简单的活儿干起。
工坊一下子多了三十多号人。陈默重新分工:原来的工匠带新人,两人一组,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生产流程也进一步细化——锻打组专门打甲片,钻孔组专门钻孔,缝纫组专门做衬里和串甲,组装组最后总装。
产量上去了。从每天一套,增加到每天三套。
半个月后,第一批三十套新甲完工。
陈默没有直接发下去,而是搞了个简单的“授甲仪式”。就在校场上,三十套新甲整齐摆放在木架上,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