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路注定荆棘满布。皇权猜忌、利益争斗、明枪暗箭，都是必经之考。

他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驾驭。

驾驭荣耀，驾驭监视，驾驭一切阻力，将这辆启动的工业战车推向未来。

远处传来梆子声，二更了。

陈默吹熄灯，在黑暗中静坐。听着皇庄夜声：守夜人脚步，长江涛声，还有西院里那似有若无的纸笔摩擦声。

那是沈炼在写第二份密报。

从今天起，这样的夜晚还有很多。

而他必须在无数眼睛注视下，

走出一条谁也没走过的路。

烛火已熄，月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陈默摊开皇庄扩建图，在“机械研究院”“炼焦工坊”“海贸仓库”几个位置画了圈。

那些圈在月光下，像是锁链，又像是路标。

此路虽险，却是强国必行之道。

他收起图，和衣躺下。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