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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堡大捷的战报在二月初十送达南京时,皇城内外正因北疆大胜而洋溢着久违的松快。乾清宫里,朱元璋批阅奏折的朱笔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北征将士的封赏,礼部会同兵部拟得如何了?”皇帝搁下笔问道。
侍立一旁的王景弘忙从托盘取出奏本:“昨日刚呈上。按功论赏,魏国公徐达加岁禄千石;冯胜、傅友德、蓝玉各进爵一级;阵亡将士抚恤……”
朱元璋接过来细看。目光扫到某处时顿了顿:“靖安伯陈默,晋靖安侯,赐金五百两,锦缎百匹,仍领监军职。”
他提起朱笔,在“靖安侯”后添了两个字:“世袭”。
王景弘欲言又止。朱元璋头也不抬:“他值这个。虎跳峡、黑山堡两仗,改火器、练新军、献奇计,功劳是实的。”又往下看,眉头蹙起,“火器营李成只升佥事?此人临阵指挥有功。传口谕:改授指挥使,加昭勇将军衔。虎跳峡阵亡士卒,抚恤加倍。”
“奴婢遵旨。”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满身尘土的太监扑跪入门,双手高举沾满泥泞的皮筒:“八百里加急!东南……东南急报!”
王景弘验火漆的手有些抖。拆开筒,抽出奏本,才看几行脸色就白了。
“念。”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去。
“臣浙江都指挥使汤和谨奏:二月初八,倭寇大股犯边。贼船八十余艘,真倭数千,胁从沿海奸民,号称万众,自舟山群岛登陆,连破定海、象山、宁海三县。所过焚掠,百姓死伤狼藉。臣率军阻击,然贼众械精、凶悍异常,且有火器,我军败退。现贼据宁波外岛,虎视府城。东南震动,乞朝廷速发援兵……”
殿内死寂。
朱元璋缓缓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过奏本,又细看一遍。握纸的指节渐渐发白。
“汤和手下多少兵?”
“浙省额定五万,实额不足四万,分驻各卫所……宁波左近能速调者,不过万五。”
“万五对数千,守城而败。”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火器?倭寇哪来的火器?”
王景弘冷汗涔涔:“奏报里说……疑似有走私海商暗中接济,甚或……有南朝遗寇混杂其中。”
“好,好啊。”朱元璋将奏本重重拍在案上,“北边刚打完,南边就来了。这是算准了大明兵力空虚。”
他转身:“召内阁、五军都督府、兵户工三部,武英殿议事!”
半个时辰后,武英殿内气氛凝重。北征诸将唯冯胜在京,与傅友德、蓝玉等武臣坐于左;文官以首辅刘三吾为首列右;太子朱标静坐御阶下首。
急报内容宣毕,朱元璋扫视众人:“都说说。”
冯胜率先抱拳:“陛下!倭寇都打到宁波府了,还有什么可议?打!臣请领兵南下!”
蓝玉年轻气盛:“给臣三万精兵,三月必平贼患!”
文官队列却起了骚动。户部尚书赵勉出班时险些踩到袍角,声音发苦:“陛下明鉴!去岁北征已耗粮一百二十万石,现太仓存粮不足五十万石。若再征大军,春赋未至,恐……”
兵部尚书沈缙紧接着奏:“辽东新定,卫所未固。京营若抽兵南下,九边空虚。且倭寇飘忽海上,大军征剿犹如拳击海水,耗费巨万而难收全功啊陛下!”
老臣刘三吾颤巍巍补充:“老臣闻东南奏报,倭寇屡剿不绝,实因沿海奸民暗中接济。若不肃清内应,纵遣十万兵,终是治标不治本……”
“那依诸位之见,”朱元璋打断,“就眼睁睁看着宁波沦陷?看着东南百姓任人屠戮?”
文官们低头噤声。
一直沉默的朱标此时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沿海一线:“父皇,诸位大人。倭寇之患,根在内外勾结。真倭不过数千,胁从奸民却倍之。故儿臣以为,当下急务,在派干员南下统合诸军,先退敌稳住阵脚;同时严查走私、清剿内应,断贼耳目爪牙。”
他转身看向武将列:“至于领兵人选——儿臣以为,非但要勇猛善战,更需懂火器、善应变、能整饬积弊。”
冯胜立刻会意:“臣举荐靖安侯陈默!北征两战,其改火器、创新法、献奇谋,正是破局之才!”
傅友德点头:“倭寇此番有火器,寻常战法难制。陈默深谙火器运用,且辽东制造区三月建成,可见其统筹之能。东南卫所糜烂需整饬,他是合适人选。”
蓝玉却皱眉:“陈侯之才臣不质疑,然其未及而立,总督东南半壁,恐难服众。且海战陆战殊异……”
“徐达十九岁从军,沐英二十二岁镇云南。”朱元璋忽然开口,“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殿内静了一瞬。
皇帝起身,踱至地图前,手指从大同缓缓划至宁波:“陈默在北边,用火器改了战场规矩。对付倭寇,朕要的正是能想出旁人想不出的法子之人。”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况且东南那潭水,也该清清淤了。”
转身,令旨已定:“传旨:靖安侯陈默即刻回京。授‘总督东南剿倭诸军事’,赐尚方剑,东南各省兵马、钱粮、船舰悉听调遣。限期三月,平倭安民。”
“陛下!”刘三吾还想再谏。
“朕意已决。”朱元璋挥手,“退下吧。太子留下。”
众人行礼退出。殿门掩上后,朱元璋揉着眉心坐回御座,方才的锐气稍敛,露出些许疲态。
“标儿,你觉得陈默能扛住吗?”
朱标沉吟:“父皇,陈默之长在敢破格、善实事。东南局面复杂,卫所、豪强、海商、甚至朝中可能都有人伸手,正需他这等无派系牵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