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文人群渐觉观者眼神异样。

往昔斥“粗鄙”，民不明而觉其高深。今民已阅报听解，两相比较——官报明白，彼等玄虚；官报算清，彼等空谈。

五日后，人群自散。

非压服，乃晾干——无人在意，戏难独演。

月末，陈默入宫禀报。

朱标案头两期官报已翻旧。

“首期五千免费，二期八千售罄，三期加印万份仍供不应求。”陈默道，“今京城纸价涨一成，印报用纸太巨。”

朱标莞尔：“洛阳纸贵，好事。”

“然有官员上疏，斥官报‘失体’‘惑民’。礼部压力不小。”

“任其言之。”朱标不以为意，“陈默，你猜孤近日闻得什么？”

“愿闻。”

“宫人私传官报。有老太监阅清丈篇泣下，言若故乡早行此法，其弟不致被地主逼投河。”稍顿，“京营军士托人念军户改制篇，听后言……朝廷终见其苦。”

起身临窗：“一纸报纸，能使深宫太监落泪，军营士卒感慨——陈默，此功胜十场征伐。”

陈默躬身：“赖殿下鼎力。”

“孤当续持。”朱标转身，“自下月起，官报发各府州县。朝廷出资，县衙设阅报栏，月月更新。使大明百姓，皆见朝廷何为、为何而为。”

“臣遵旨。”

出宫时，见数小太监围读官报。一人指图轻语：“看，此即南洋香料树……”

陈默步履未停。

喉舌已开，民声将起。

这无声之战，方启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