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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沿途驿站骤然繁忙。驿丞笑言:“过往商旅翻了两番不止,打尖住店者络绎不绝。”
货栈更成枢纽。南绸北药,东瓷西皮,皆于此集散中转。掌柜喜不自胜:“从前月余不过十几车货,现今一日便有三四十车。”
腊月户部核账,侍郎捧册奏报:“殿下,今岁商税实收四百二十万两。”
较去年增六十万两。
朱标问:“修路实费几何?”
“首期南北官道,实支一百八十五万两。然商税增收已抵三成有余,加之驿站、货栈税银及货流加速所带诸税……年内已回本近四成。”
“善。”朱标欣然,“明年续修西安至成都、南京至广州二道。三年内,朕要主要州府皆以此等官道相连。”
二次诏令下达时,几无反对之声。
商贾已尝甜头——路通即财通。各地商号争相应募,甚有数家联合包揽整条路者。
陈默立在北京城外官道旁,看车马南来北往。路面平整宽阔,货运、行人、驿骑络绎于途。
一老车夫停车饮水,见陈默注目,搭话道:“这位爷,这路可好?”
“甚好。”
“真是好路!”老车夫感慨,“赶车四十年,最怕雨雪。如今石板坦途,再无泥泞陷轮之苦。朝廷办了件大功德!”
陈默问:“路既好走,运费可减?”
“减了!”老车夫掰指算道,“从前南京到北京,运货一车需十五两,如今十二两便够——省牲口,省时日,载货反多。货主省钱,我等收入不减。”
正说着,一队插“四海”旗的车队驶过,满载油布遮盖的货箱,往天津港方向而去——那是要装船出海的番货。
陈默目送车队远去,又见天津方向另有数车海船卸下的货箱正转运内地。水陆衔接,货流成网。
一条路,连起的何止两地,实是整个天下的经济脉络。
而这样的脉络,正在大明疆土上不断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