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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脸色惨白:
“师长!我错了!我从今往后再也不赌了,我……我……”
樊鹏举叉起腰,用一只手指着大师兄,继续道:
“高团长,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话是你当众说的。现在晓得怕了?说话不算话,算啥子好汉?”
大师兄愧疚道:
“那……那……那我吃嘛!”
樊傻儿转身对张雪庵说:
“雪庵,开始嘛。”
张雪庵一挥手!胖厨师带着人就端着几个木盒走了出来。
胖厨师按照樊鹏举的吩咐,已经提前用糯米粉、豆沙、芝麻、白糖、黄连、山楂、陈皮,做了一大盘“菜麻将”。
幺筒是山楂糕做的,红中是白糖裹糯米,白板是山药泥,发财是青菜汁染的绿豆糕,还有几条是用黄连粉和糯米做的,苦得能让人翻白眼。
胖厨师把这些“麻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还特意备了一壶烧酒。
大师兄坐在桌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刀疤脸也在,他心里直打鼓,可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一旁。
樊鹏举扫了众人一圈,声音洪亮:
“今天这顿饭,叫‘戒赌宴’。从今往后,145师再有人赌钱,先到我这儿来吃一盘菜麻将!哪个吃得下,我樊哈儿就敬他是条汉子!”
他朝胖厨师一挥手:
“胖厨师,上菜!”
胖厨师端上那盘“菜麻将”,放在大师兄面前。
厨师把菜摆好,笑呵呵地说:
“师长,照你的吩咐,菜都准备好了。”
“嗯,伺候高团长吃这道菜。”
樊鹏举一伸手,又对着大师兄说道:
“不要客气,请噻!”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伸手去抓。
厨师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嘿,慢点!又不是猫儿变的,哪门子用爪爪抓嘛!这里,筷子!”
大师兄拿着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再次鼓起勇气,将筷子伸向了那一盘麻将,却中途又被胖厨师阻止了。
“嘿,高团长,再等一哈,你这样子吃,是田坎坎上洗脚,漏汤滴水的嘛。来,这是我小儿子的围腰,你拿去围到,莫把军装弄脏了。”
大师兄拿起筷子,夹起一张“幺筒”。
厨师在旁边介绍:
“嘿,幺筒,这是我用麻油拌的,吃起来爽口。”
大师兄咬了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哎呀……好……好苦啊!”
厨师悄悄凑到他耳朵旁,解释道:
“嘿,师长吩咐,这个是黄连做的,啷个不苦嘛?你尝那个红中,那个是我用白糖裹过的。”
大师兄又吃了一颗,在嘴里吞不下去,一直打干呕。
胖厨师忙递上一瓶烧酒,说道:
“哽起恼火呀?来,我这里给你准备了点烧酒,你喝……你喝点嘛。”
大师兄拿起烧酒,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喝完后,辣的他直喘气。
胖厨师指着旁边的一盘麻将,又介绍道:
“这个八万、九万都是我用花椒、胡椒合到炒的,正宗的川味,吃起爽口!你吃嘛,吃!”
大师兄心里冷如冰窟,他缓了一口气,突然下定决心,一连吃了几颗麻将,艰难地往下咽,吃了几口,哇哇地呕吐了起来,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直反胃。
大师兄吐着吐着,眼眶红了。也不知是被苦的,还是被臊的。
樊鹏举在对面,看着他,一句一句地说:
“高团长,这麻将味道如何?”
大师兄心里五味杂陈,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樊傻儿,又低下头去,说了一声:
“苦!”
“苦,你娃才晓得苦?”
樊傻儿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准备继续给自己手下这位大将难堪,他“哼”了一声,转向下面的官兵,大声道:
“苦?弟兄们,你们晓不晓得啥子才叫苦?”
现场鸦雀无声!
樊傻儿继续道:
“队伍拉不出去,丢人现眼才叫苦!打不赢日本人,臊我们川军的皮才叫苦!打了败仗,没得脸回去见我们四川的父老乡亲才叫苦,当亡国奴,那才叫苦!”
众人都愧疚地低下了头!
刀疤脸在旁边看得直咧嘴,他看了看大师兄,又凑到樊鹏举身边道:
“对头,我早就劝过高团长的,喊他不要聚众赌钱,他硬是不听!有意破坏军令!平时在下头,也是驼背子滚阳沟——七拱八翘的!这回师长你亲自出面,他这哈总该是服了!”
樊鹏举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
“嗯!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好!好!好!好!”
他忽然把脸一沉:
“平常大师兄待你不薄,关键时刻,你就给他下烂药!嗯,该奖励!该奖励!”
他指着刀疤脸,对军法官说:
“赏他20军棍!”
刀疤脸脸色大变,像被雷劈了一样:
“诶,师长!师长!要不得,要不得哟!我……我是在帮你说话哟!”
樊鹏举冷笑一声:
“帮我说话?以卖弟兄求荣,这种人更是要收拾!今天不收拾你,明天你就敢卖我的脑壳!给我拉下去,打!”
两个执法兵上来,把刀疤脸按在拖了下去,扒了裤子就打。
刀疤脸杀猪似的嚎,嘴里还在喊:
“师长!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樊傻儿又跺了几步,走到樊宝身旁,他对着樊宝问道:
“你想不想吃?”
樊宝忙摆手道:
“我……我……我不吃,我中午吃了饭的!”
樊傻儿又回头走了几步,来到宋麻子身边,他看了看宋麻子,宋麻子忙摆手道:
“我吃了晌午的,我晌午吃得很胀!现在都还没有下去!”
樊傻儿看了看众人,大声问道:
“大家还赌不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