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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皇家海军舰艇阿奎隆号”的字样。他打开鼻烟盒,嗅了嗅。虽然好些年没盛放鼻烟了,但仍然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儿,那股味道从鼻孔中直冲脑海,窗旁的阴影里隐约出现了芒罗的身影,但很快转瞬即逝。
他重重地关上鼻烟盒,放回袋中,冲着搪瓷便器轻轻放了好几个屁。跟着,他又拿出一份文件。这回不是证明,而是一份推荐信。这可不是一封简单的信,因为上面约翰·亨特的签名非常清晰,他可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外科医生,这位医生“证明詹姆斯在简单和复杂的骨折治疗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他在处理挫伤、截肢和包扎方面也非常出色”。他想,这就跟约克的大主教写的推荐信差不多,声称他忠于教职,是教区牧师的典范。
最后一份文件是用法语写的,写在一张质地上好、现已破旧不堪的牛皮纸上。上面的字迹十分工整。有俄国大使馆秘书华丽的签名,字写得一丝不苟。大使本人的亲自签名也在上面,且盖有帝国鸟的印章。这份证明文件堪称詹姆斯的安全通行证,他被誉为“英国医学界的杰出人物”。
最后只剩下一本小册子。初次见到这本书时,牧师心中燃起了希望,如今却是莫大的讽刺。莫非这只是一本日记?不过,整本书都是用某种密码或者速写方式写成的。牧师尽管经过多方尝试,仍然不解其中的奥秘。就连里面的图表都十分神秘,压根儿就没法弄清楚到底是地图还是外科手术的图解笔记,或者别的什么,全是些毫无意义的线条。唯一可以辨认的字迹在最后一页,上面写有“莉莎”两个字,是他的旧情人吗?他以前有过情人吗?莉莎,这个名字看起来也将成为不解之谜。牧师昏昏欲睡地想,他自己的生命是否亦是如此,如同一本用谁也看不懂的语言写就的书。他不禁想:谁会坐在炉火旁,帮我解开其中的奥秘?
他的排泄过程并不是很顺畅,大便虽然闹腾,却迟迟不肯出来。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他担心自己会背过气去,他可不愿像可怜的乔治·塞古斯都一样落得那样的下场。睡意袭来,他合上眼睛。伯克和罗斯的脸如同烟雾一样缥缈地浮现在他面前,瞬间消失不见。别的面孔相继出现在他面前:玛丽、塔比瑟、黛朵。钟声敲响,夜已深沉。明天我该怎么说呢,到底该怎么说呢……他暗自思忖。
詹姆斯·戴尔的那些文件从他没有握紧的拳头滑落,落在光洁的大腿上,转而掉在地上。那只飞蛾把翅膀都烧焦了,牧师鼾声轻起。这时,马厩里传出一个声响。声音不大,刚好可以穿透黛朵房间敞开的窗户,女孩立在那里,眼泪簌簌,声音像是一首歌,沙哑,单调,给人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饱含化不开的浓浓悲伤。
[1] 各种自称获得上帝特别光照启示的基督教神秘主义派别的总称。——译者注
[2] 塞涅卡为古罗马哲学家、悲剧作家、新斯多葛主义代表。——译者注
[3] 十六世纪尼德兰画家,代表作《七死罪》《地狱之光》。——译者注
[4] 圣经中的乞丐,被耶稣救活。——译者注。
[5] 原文为escritoire,特指上部附有书架、分类格或抽屉的写字台。——译者注
第二章
1771年
一
莱斯特雷德牧师和他的妹妹每年都会放三次血。这是一种仪式,好比十月份做的草莓苗圃,或者五月份越发乏味的巴斯[1]之旅,就好像给一年时间加的标点符号,倘若疏忽了,偶尔会觉得空落落的。“放血这事对男人和马都有非常明显的效果。对讲究实效、当妈的女人来说也很有用。”如今,牧师自己也这样说,与其说他对这种事深信不疑,不如说他只是为了迎合父亲的观点。
他们习惯找索恩医生干这个,他是个出色的医生。但今年他的马被一个兔子洞绊了一跤,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肯定来不了了。
“为什么不叫詹姆斯·戴尔呢?”黛朵问,她合上书,将手伸向晚上生好的火炉上。
牧师用烟斗柄轻磕牙齿,“不行,妹妹,我觉得不妥。”
“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血。”
“他当然见过啦,”牧师说,“而且见过不少。”
“如果索恩来不了,你又不敢叫戴尔医生——尽管他是因为我们热情好客才能留在这里,我还是自己割开血管得了,要是不行,我可以叫塔比瑟。”
牧师装起糊涂来,问道:“戴尔医生会不会住得太久,让你也厌烦了?”
“当然不是。不是的。你误会我了,朱利叶斯,你可真烦。你成天烦我,所以我才要去放血。”
“我怎么烦你了,妹妹?”
“总是跟我对着干。”
“比如汤勺的事?”
“噢,胡扯吧,什么汤勺。对,还有汤勺的事,可眼下是这件事。”
“要不亲自去请他吧。”
“说不定我还真会去,说不定会到卡克斯顿酒馆,喝一大瓶朗姆酒。”黛朵站起来,裙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如同活物一般。
“晚安,哥哥。”
“好的,晚安,妹妹。”
她笔直地走出会客室。上一次在口舌之争中占到妹妹的便宜,估摸着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牧师心里想。
一轮弯月在十点三十分的时候升上了天空。牧师进入了梦乡,梦见了自己的花园,从睡梦中醒来后,他穿上衣服,双膝跪着,睁着眼睛,望着十一月早上那轮金色的弯月祈祷。早餐吃熏肉和卷心菜,配以滚热的潘趣酒,然后在书房里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