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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肯定不是这样。”克拉克太太说,医生时不时会说些实话,意在安慰他人。
“的确不是,夫人,因为那时候,别人的痛苦一点儿也不会困扰我。我只知道剧烈的疼痛和减轻疼痛的费用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说这话的时候,詹姆斯望着桌子,而现在,他已经抬起头,想知道他的这段自白能产生怎样的效果。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的表情,但转眼便消失了。她得让对方看出来她决心好好待他。
“你肯定最了解你这个行当,医生。”
“的确是这样的,夫人。不是我吹牛,在我所认识的所有外科医生中,我绝对是最名副其实的一位。大多数医生只会说得天花乱坠、夸夸其谈,但真想治好的话,你还不如去找只鹅来。那些人只是徒有虚名罢了。”他不再说了,笑了笑,让不自觉变得愤怒的声音慢慢平息下来,“你也知道,我对那些老同行是多么残忍。这一行的确有不少好人。那些人在人们无望的情况下倒会安慰人,也不会夸大效果。事实上,我们几乎做不了什么事情。我们这代人生得太迟,也可以说生得太早,夹在古老世界的神秘技术和未来的新发现之间。夫人,我也算是拥有某种天赋,动手术的天赋吧。但我从来不具备那种特质……”他的手在麦芽酒上方的空气中随便挥了挥,“……不会关心病患,这才是医生真正该具备的特质。”
“啊,我想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医生。”
詹姆斯摇摇头,“不是的,夫人,我只是道出了实情。我这个好医生是最廉价的,虽然我在做手术时有着娴熟的技巧,却不会怜悯他人。”
他的话显得很沉重,语气也透着一丝强硬的意味,让人不知如何回应他最后那句话,接下来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良久,克拉克太太说:“你好像有个姐姐吧?”
“有两个。”
“两个……”
“是的,漂亮的那个叫萨拉,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跟我哥哥一起死掉的,我相信另一个还活着,她叫莉莎。我没听说过她已经过世了。不过,我还是小时候见过的她。”
“你之前跟我说过他们全都死了,”萨姆说,“你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别出声。”他母亲说,害怕打扰本已经脆弱的心灵。
“我说过吗,萨姆?好吧,那也跟事实差不多了。”他陷入了沉默中。
克拉克夫人等了等,然后鼓起勇气说:“也许你应该再见见她。”
“我想她会不高兴的。她已经没有爱我的理由了。”
“医生,姐姐爱弟弟哪里需要什么理由,这是她的责任。”
“跟责任挨不上边。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男孩子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没什么打紧的。天哪,我也想起了自家兄弟,现在我们的关系可好了。”
詹姆斯摇摇头,“我没脸见她。”
“那也许她想见你呢,你们可是骨肉相连的亲人。”
“不可能。”
“宽恕是件伟大的事情,”她说,“只要有这个心思就行了。”
詹姆斯将一只手放在萨姆的肩膀上,慢慢从桌旁起身,轻声说:“她是瞎子,老早就瞎了。她得过天花。”
萨姆被吩咐去睡了。克拉克太太跟之前一样,手里拿着蜡烛,领着詹姆斯来到门口。詹姆斯走出屋外,道:“我说的话是不是很奇怪?”
“我们永远都欢迎你,医生。”
“谢谢。我感觉到了。替我向你的丈夫问好。”他再次留意到了女人笨拙的屈膝礼。门关了,门栓也插上了。女人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了屋里。詹姆斯一路朝小径走去,眨了眨眼睛,抹去了蜡烛残存在眼里的那点火光。凉意袭来,他觉得更冷了,脚下的石头像玻璃一样发出嘎吱的声响。他来到大路时,屋里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嘘”声。
“你还会给我讲那些故事的,对吗,詹姆斯医生?”声音从屋檐下的小窗扉里传了出来,他却瞧不见萨姆本人。
“会的。”
“是女皇的故事吗?”
“是的,萨姆。”
“对了,玛丽为什么会长着一副尖牙啊?”
“睡吧,萨姆。”他扬了扬胳膊,挥挥手。
教堂司事家的麦芽酒虽然清冽、有益健康,却无法抵御像手指一般进入外套褶边的冰霜。在和克拉克太太谈过后,他不想拖着沉重的脚步直接回家,回到牧师屋里那个冰冷、极有可能空荡荡的床上。他需要半个小时跟其他人待在一起,来杯朗姆酒,再加点水,跟人漫无边际地聊一聊,这样的举动让他再度安定下来。他为什么要以那样的状态去克拉克太太的家?
他来到卡克斯顿酒馆,弯腰从低矮的门里走了进去,站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呼吸着空气里散发的刺鼻味道。前厅不大,炉火也很小,长凳被无数马裤擦得又黑又亮。四张桌子上各自点着一根蜡烛,蜡烛油流出一道污浊的痕迹。卡克斯顿本人站在炉火旁,双手叉腰,从六个先前从牧师家中出来的客人肩头望过去,这些人正在玩骨牌,人早已疲惫不堪,加之又喝了酒,几乎变成了低能儿。看到詹姆斯,卡克斯顿假意挤出一丝欢迎的表情,然后互致了问候。詹姆斯已经几个月没来这家酒馆了,已经忘了他有多讨厌卡克斯顿,不是因为这酒馆老板跟当地的偷猎者勾搭——大抵来说,那些偷猎者反而是些高尚的人,也不是因为那些被坐实了的谣言——他把证据卖给了警察,指控一名少年偷了一位先生的怀表,少年因而被辞退了。他局促不安的表情让卡克斯顿的女儿十分担心。她怀有身孕,咬着指甲上的肉,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离她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