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下。
“基督作证,我感觉好多了。”
她环顾四周,但是没有找到男孩的身影。于是,她闭上眼睛。一股疲惫感向她袭来,漆黑的液体正在她骨子里流淌,连睡眠也无法缓和这种状况。十几名合唱团成员正在合唱《感恩赞美歌》。在她垂下来的脑袋上空,一些蝙蝠飞过拱顶,消失在阴影里。
詹姆斯一边走向圣坛,一边看着合唱团里的小男孩。他们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大,脸色呈蜡白色,视线则始终注视着指挥那挥舞的双手。其中有个男孩长得很像查理。詹姆斯想到了死去的哥哥,想到了母亲,他记得被她抱起来的感觉,那一幕是如此深刻。他还记得她身上的奶味和她温热的呼吸。血液涌向他的双耳,他将一只手举到胸前,又伸向自己的脸庞,他摸摸自己热乎乎的脸蛋。他舔了舔沾在手上的液体,是咸的!男孩们还在放声歌唱,他们的歌声像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又像雨水一样倾泻而下。他走向教堂的一道侧门,有个男人站在门边,帽子拿在手里。他朝詹姆斯点点头,拉开了门帘。詹姆斯停下身子,四下环顾,寻找格蕾丝的身影。他觉得远处座位上那个低着脑袋的人应该就是格蕾丝,她要么在做祈祷要么就在睡觉。詹姆斯再往后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大教堂的各个角落里响起喃喃低语。詹姆斯往前走了几步,有个人正躲在门帘后等他。教堂中殿的对面闪过一道亮光,格默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在柱子、大坟墓和石灰壁之间显得格外渺小。他看到了詹姆斯后,便朝男孩挥挥手。詹姆斯走向侧门,打算穿门而去。他没看到门帘后的男人,但是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个声音在说:“赶紧走!”然后詹姆斯就被那人推着穿过了凌乱的庭院。有辆马车正在等着他们。现在,詹姆斯和那人一起往前奔跑。他们穿过一条巷子,走过一座桥。河面上水波荡漾,泛着银光,水面上有一艘快速行驶的空船。当他们来到马车旁边,有个人从车里探出身来,一把将詹姆斯拉到车上,然后“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马车先往后仰,接着又往前倾。格默突然出现在车窗外,他单手箍住詹姆斯的脖子,想将他拽下马车。詹姆斯望向身后,只见有两个人将格默打倒在地。其中有个人还拿着一根棍子,然后他们开始对格默拳打脚踢,但空中只有大风刮过的声音。绿眼睛男人轻轻地将詹姆斯拉回到座位上,然后拉下车窗,并扣上挂钩。黑暗中,那人说道:“孩子,你现在安全了。”他又伸手拍拍男孩的膝盖,“十分安全。”
五
一块如玻璃瓶一样光滑的土地、一片整齐的金色树林和一条曲折的灰绿色小溪。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一座被湖水淹没的教堂和其残留在水面上的塔尖。小树在一条马路上投下斑点状的树荫。几座意式花园和几条林荫道,绵延数英里的红色砖墙,墙上还装着铁刺。
詹姆斯睁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醒来。灌木丛上有只鸟儿正摇头晃脑地“打量”着男孩。詹姆斯看着阳光下的阴影,计算自己睡了多久。让他惊讶的是,他至少睡了两个小时。他刚刚一直在做梦,梦到了一个雪花世界,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喊他、逼迫他。
他站起身。现在的他,睡得这么频繁又这么香沉,他的身体仿佛正在为另一种生活做准备。他拍拍手,那只鸟儿飞走了,把他的梦也带走了。
沐浴在晚霞里的房屋显得越发金碧辉煌。粉蜜色的光芒照耀在浅色的石块上。夕阳下的每一扇窗户都具有自己独特的色彩。这是一座宏伟的帕拉第奥式建筑,两条小道绵延在主屋两侧。他走向房子,双脚踩在平铺的砾石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詹姆斯走上一段平缓的阶梯,来到一面双扇门前。他并不需要敲门,因为有双隐形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穿着黄衣、戴着手套的仆人打开门,让詹姆斯进去。
詹姆斯第一次来这儿时,就是从这道门进来的。那时,绿眼睛先生走在他的旁边,时不时安抚似地拍拍男孩的肩膀。这位绅士把男孩交给一位负责照顾他的仆人,于是,詹姆斯跟着这位站在旋转楼梯旁的男人穿过走廊。走廊像道路一样宽敞,目所能及之处有一道道房门。
空气中传来交谈声,那是一种詹姆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言,是一次悠闲而意味深长的交谈。詹姆斯抬起脑袋望向脚手架上的男人。他们有着精致的面孔和黑色的头发,手里拿着长长的刷子,正在给这扇大窗户上方的壁缘刷油漆。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儿,低头看着詹姆斯,笑着摇头道:“啊,povero ragazzo!”[5]
他被带进一个房间,房里的床上挂着帷帐,炉火安静地在壁炉里燃烧。这时,注视着詹姆斯的仆人不再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突然罢演的演员。
“你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拉拉这根绳子。”
詹姆斯问道:“那个男人会来吗?带我到这儿的男人?”
“坎宁先生?”仆人摇摇头,“他要想见你,便会派人来找你。他是个大忙人,你要知道,你又不是独一无二的。”詹姆斯还没来得及问道:“独一无二的什么?”门便被关上。
除了仆人,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詹姆斯。不过第一天把他带到这个房间的那个仆人并没有来,那个冒昧、狡猾但是能提供消息的男人。他们会用盘子端来食物,会为他整理房间。他与格蕾丝和格默一起生活时,吃过蔬菜、培根和廉价的面包,相比之下,他觉得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