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向他时,他会念叨她的名字;他们将他烧出水泡时,他会念叨她的名字;他们给他拔火罐时,他会念叨她的名字;他们给他吃药、让他跪下来时,他会念叨她的名字;呕吐物的味道呛得他透不过气来、让他害怕会把胃吐出来时,他也会一遍遍念叨她的名字。多特、多特、多特,多美的名字啊!
令他惊讶的是,他生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虚荣心,哀求理发师把他的胡子刮得干净些,虽然剃刀将他的脸戳得生疼,令他的皮肤滚烫,汗水像洋葱汁一样。他煞费苦心地用麦秆绑着头发,剔出指甲下的污物。
一天早上,倒便桶的铃声响起,他看着尿液中自己的倒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既不是原来的他,也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一个可能存在的幻影,一个尚未诞生、可能永远也不会诞生的幻影。一个男人泰然自若地站在一间灯火通明、拥挤不堪的房间的边缘。他面带微笑,那双眼睛虽然焦虑不安,却是那般平静。这段幻影的记忆在数周时间里都挥之不去。要想变成那样的人,他不管怎么努力可能都不行吧。他必须丢掉疯狂的外衣,像平常人一样拿出平常的勇气,可是他并没有做好准备,并没有。他喃喃地祈祷,不管看护精神病院的神灵是谁,他都迫切地希望神灵不要让恩典太快降临,希望救赎能够拖延得久一些。
五
“罗斯先生,”医生说,“这个人是从俄国带来的。这正是我在《论疯狂》那篇文章里详细描述的病例,他失去了判断力。你应该看过吧?”
罗斯说:“我听别人说起过。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并不是很离谱,我想我应该能慢慢治愈他。你要摸摸他的头盖骨吗,先生?”
“谢谢,不用了。他生病的原因是什么?”
“尚未确定。导致疯狂的原因有很多。遗传、发烧、头部受创,都有可能。有的人会因为恋爱或者过度悲伤发疯。有的人会因为中暑、阅读过量。吃了被感染的肉会发疯,被狗咬了也会发疯。”
“他受过教育吗?”
“应该受过教育。你收到过信吗,戴尔?你会阅读、写字吗?”
“会的,先生。”
罗斯帮他检查了,不过并没有站得太近。他说:“他没有得病吧?”
医生说:“没有。他要真对你有用的话,我会把他洗干净,让他体面点儿。”
“应该有用吧。不过我还想听听他的声音。重要的是声音。”
医生又说:“说话,戴尔。快点,不要耍花样了。”
詹姆斯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先生。我也不知道这位先生要我说什么。没有人和我交谈过,先生。”
罗斯说:“他老家是西边一个郡的。是萨默赛特还是格洛斯特郡来着。他肯定受过教育,有段时间他还跟上等人一起待过。他即便不是绅士,那也有可能是服侍过绅士,他可能做过管家、抄写员,或者做过上流社会的理发师。”
医生说:“哎呀,你还真了不起,先生,根据一个人的声音,就能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一个人的职业,就算你山穷水尽的时候也能以此为生。”
罗斯朝詹姆斯走近,说:“希望不用到那一步,”他抓住詹姆斯的左手,用指尖触碰着他的指尖,跟着,他将手翻转过来,说,“虽然这双手受伤了,却不失为一双好手。你以前是画家吗,戴尔先生,要不就是音乐家?”
詹姆斯摇摇头。这人的问题一针见血,洞察力惊人,他不得不提防。现在,他还没被认出来。虽然他知道他以前在伦敦待过,在另一段生命里曾见过医生。到精神病院来的访客中,至少有两名访客他是认识的。不过,他们并没有怀疑他。现在,一个陌生人即将揭露他的身份。他盯着地板说:“我既不会画画,也不会演奏音乐。以前的生活我都不记得了。到这里之前的生活我都不记得了。”
罗斯松开他的手,“有时候遗忘是必要的。”他转身对着医生说,“我觉得戴尔应该加入我们,如果你允许的话。”
“当然可以,带他走吧。他会扮演什么角色呢?同谋者,还是鬼魂?兴许可以扮演那个穿黄袜子的滑稽家伙呢?”
罗斯说:“他最适合扮演马弗里奥。不过,我们表演的戏剧是《仲夏夜之梦》。我想到一个适合他的角色。但是我必须把大家拉到一起才能决定。明天就可以让他们聚在一起了,到时候把他们放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就很方便了。这样的事情就是需要时间。”
医生说:“我们这里的房间多得是,到时候给你们准备一间就是了。”
他朝走廊招呼瓦格纳,后者很快来到门口。医生说:“把这个家伙洗干净了。拿套新内衣给他。告诉卡洛,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
瓦格纳点点头,退到一旁,让两位先生离开。罗斯转身面对门口,他耳朵上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堂。他冲詹姆斯咧嘴一笑,脸上完全是一副淘气的表情。
“一会儿见,戴尔先生。”
六
奥康纳先生晃荡着手里的钥匙,领着他们走下台阶。亚当也在那儿。詹姆斯走在他身旁。他问道:“要放我们出去吗?”
“出去?”
“让我们离开这里吗?”
“我们要去演戏,詹姆斯。罗斯要我们跟他一起演。我们将通过模仿的方式,扮演正常人而成为正常人。”
他们在精神病的一楼正面准备了一个房间。家具都叠在一边,还烧了一堆火,不过,热量并没有驱散那里的寒冷。那些女人和她们的看护早就在现场了。多特·弗莱尔也在其中。她的瘀痕变淡了不少,苍白的脸看起来也很年轻。今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