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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克是他的朋友。
他们脱下这位病人的衣服,再将这些衣服捆在一起拿去烧掉。他们为他剃除毛发时,感觉他就像是一具死尸,因为他有着尸体那般苍白和蜡黄的皮肤。当他们在詹姆斯身上忙活时,詹姆斯抬头凝视着天花板,他的呼吸既微弱又急促。萨姆又被派去跑腿了,这次是去找索恩医生。詹姆斯的眉毛里也有虱子,于是他们剃掉他的眉毛,捏死了那些虱子。
科尔太太端来了汤。门口处,牧师从她手里接过汤。他把汤吹凉了些,然后舀起一勺,本想将这勺汤送进詹姆斯的嘴里——嘴唇已经干燥开裂了,但反而将汤洒在病人的下巴上。他说:“我真的从来没有喂人吃过东西。”
“胡说,”亚斯提克说,“你今早在教堂里还喂全教会的人吃面包和酒。”
“先生,你说得没错,但喂汤真的太难了。汤洒得到处都是,但就是不到他嘴里去。”
“把他脑袋垫高一些,小心别呛到他了。”
“啊哈!这次他喝进去,还吞下去了。医生,它会为你的身体带来新的活力。”
詹姆斯一勺接一勺地喝了半杯汤。一股热气在他体内发散开来。数日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有一具躯体。对此,他喜怒参半。他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着?在新福里斯特那儿,玛丽喂他吃了某种植物的根。然后在索尔兹伯里那儿,他吃了一个橘子和一些面包。橘子是从市场里弄来的,其中有半边已经被压碎了。自那以后,除了从树篱上摘下来的绿色果实,他没吃其他任何东西。在床上,他费力地翻转身子,那一幕仿佛是有人想把压在胸口上的石头给滚下来。那边的那个人是谁?他尽力呼喊道:“玛丽!”
亚斯提克说:“我觉得他在说些什么。先生,你再说一次。”
“玛丽。”
“玛丽?”
“是的,”牧师说,“是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吗?”
“我想她应该只是他的同伴。医生,放轻松,她马上就过来了。我的妹妹和亚斯提克小姐正在照顾她。我想你经历了一段十分漫长的旅途。”
詹姆斯说:“一段漫长的旅途,一段漫长的旅途……”他此时都不能确定自己是把话说出来了,还是只是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他想:“能死在这儿也不算太差,也许这儿正是这趟旅程的终点。”他把头垂向一边,只见莱斯特雷德和亚斯提克先生都光着上身,面对面坐着,两人仿佛是要进行一场摔跤比赛。亚斯提克突然举起一只手,他大喊道:“捉到一只了!”“干得不错,先生。”牧师说,“自离开法国后,我身上从未有过这么多虱子。”
毛发被剃光的詹姆斯正漂浮在发热和精疲力竭的暗河里。索恩来过两次,他站在离床一码的位置观察詹姆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