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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近他时,詹姆斯说:“在这样一个夜晚,真同情那些可怜的疯子!自从我来到这儿后,我已经听到有三四个人对着这个超级月亮嚎叫。”
“幸好真的是你,戴尔医生,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只是在无意间溜达到了这儿。近来我很少特意去做什么事情。过来,先生,喝点儿令人舒心的苹果酒。我擅自把酒从厨房里带出来了。这儿还剩了不少。”
牧师喝了些罐子里的苹果酒。詹姆斯说得对,苹果酒的味道很不错,你可以从中品尝出整棵苹果树的味道。
“我发现你一直在画素描,先生。”
“我想试试自己的手艺。你愿意瞧瞧它们吗?”他把五张画纸放在银色的草地上,每张画纸上都只画了一个黑色的圆圈,算不上精雕细琢,不过画作间带有一股无可争辩的活力。
“这两张是我用手指画出来的。”他展示出自己黑色的食指指尖来证明他没撒谎,“我这儿还有一些画纸,你要不也来试一试?窍门就是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想它有多美,不要去想它是多么难以捕捉,不要想你要把它捕捉下来。就这样子去做,你会大吃一惊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在作画时不要觉得自己在作画?”
詹姆斯说:“正是如此。”他看牧师一脸茫然,便接着说道,“或许我们还得再喝一些苹果酒。”
他们俩都喝了三大口苹果酒。罐子里发出一种陌生而空洞的乐音。牧师打了个嗝,把中指插进打开的墨水瓶里,然后画出一个参差不齐的圆环,然而不知为何,它很像月亮。
“画好了!”
他们静静地坐了很久,久到一些星星已经划出了橡树树梢。
“戴尔医生,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完全康复了,先生,我希望你能为此感到开心。我得承认,复活节那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倘若我正在康复中——目前还不能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那也得归功于你的善良,还有你妹妹、你的女管家……”
“还有玛丽……”
“当然还有玛丽。她的行事风格的确非常古怪,但她的来历你也略知一二。你是最先瞧见她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你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牧师点点头,回想起了那一幕:火把、狗、无声奔跑着的女人。
“我相信,”詹姆斯说,“她对人的本性看得很准,所以她绝对不是偶然间把我带到这儿的。”
“这是一种认可,医生,我很珍惜这种认可。你一定得留下来,当然还有玛丽,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再改造一下,你现在住的那间房就更有家的感觉了。至于玛丽……”说着他轻轻地走了几步,“我想她在塔比瑟隔壁的小房间住得还算舒服。”
“我俩都住得很舒服。但我觉得我似乎应该先解释一番……我的意思是,你一定很好奇……”
“我承认我很好奇,但我需要的不是解释,而且我们必须先确定你已经康复了。你那条腿还痛吗?”
“它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这是很久之前受的伤,我的手也是。现在的疼痛感并不剧烈,甚至算得上‘很友善’。”
“恕我直言,医生,但你以前似乎不会被它的獠牙伤到。我是指疼痛。”
“不是‘似乎’,牧师,那不是我装出来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疼痛感,直到……直到去了圣彼得堡。我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以说我一直在填补那些我错过的东西。”
“那么说,他已经完全消失了。”
“先生,你是指?”
“过去的詹姆斯·戴尔。”
“消失了。”
“你为此感到遗憾吗?”
“有些时候我也在想,曾经因为我对疼痛有免疫力,所以做事一向干脆果断。而后来我都快变成一个懦夫了,或者说我总是怀着某种病态的恐惧。以前我从来不会感到犹豫和疑惑,但现在我和普通人一样时常会受到它们的折磨。哈!我今早花了半小时来决定今天穿哪一件外套,可你知道,我总共只有两件外套。”
“这些烦恼都会过去的,你不过是受到了……病魔的影响。”
“我怀疑,我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是一个新的自我,软弱是新自我的特征,正如强大是另一个自我的特征。”
牧师说:“这个新的自我难道不是也以某种温和仁慈为特征吗?”
“可能是吧!但迄今为止,我实际上还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什么是我所期望的。当然,我拿手术刀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或许我可以拿画作换一些钱。”
“哈勒姆夫人还记得你在巴斯的那段日子,你是她那时最出名的外科医生。”
“我有好几种名声,难得哈勒姆夫人还记得我。不过事实上,我更希望过去的我能像尘埃一样被人遗忘。”
“医生,我们不会对你的黑历史揪着不放的,毕竟人在不断地变化着。许多人还被困在一层旧皮囊里,不过他们应该蜕去那层旧皮囊。”
“像蝰蛇一样?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蜕去你的旧皮囊。”
“我没有你那种勇气,虽然你称它为软弱。”
“我这是身不由己。”
牧师觉得他们在这个地方变得更亲密了,这使他更大胆地开口说:“在俄罗斯的米连纳亚时,我在那间公寓里看到了一些事……”
詹姆斯举起一只手,然后身子突然往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仿佛他在夏夜瞥见了某种夸张而神出鬼没的事物,它向他传递了一个他必须立刻领会的消息。牧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见离他们十码远的草地上有一窝兔子,它们在那儿又跑又跳地嬉闹,月光下它们的皮毛变成了银白色。他望着詹姆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