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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出去散步,后来又到酒店去了一会儿——
玛丽 (担心地)埃德蒙,你不应该再去喝酒了。
埃德蒙 (不理会这句话)你猜我在那儿碰到谁——还不是帮你种田的那位宝贝佃户尚纳西,喝得醉醺醺的。
玛丽 (笑起来)那个讨厌的家伙!可真是滑稽。
蒂龙 (一脸的不高兴)要是你是他的地主,你才不会觉得他滑稽呢。他是个调皮得要命的爱尔兰大滑头,一肚子的鬼。他又在咕哝些什么?你告诉我,埃德蒙——你不用说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咕哝。大概他又要减租钱,是吗?我把那块地差不多等于白送给他种了,因为我要有一个人在那里管着。可是,要不是我每次警告他要赶他走,他连一文也不会出的。
埃德蒙 你猜错了,他没咕哝些什么。他昨天高兴得不得了,还自己拿出钱来买了一杯酒喝,真是闻所未闻的事。他高兴是因为他跟你那位朋友、美孚石油公司的财主哈克打了一场架,结果他大获全胜。
玛丽 (又气又好笑)哎呀,不得了,詹姆士!你得想法子管管他——
蒂龙 该死的尚纳西,我早就说!
杰米 (幸灾乐祸)我敢保证你下次在俱乐部撞见哈克,跟他毕恭毕敬地鞠躬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埃德蒙 不错。哈克怎么还会拿你当上等人?窝藏着这样一个不懂尊卑的佃户,面对美国煤油大王还不跪在地上叩头。
蒂龙 不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简直像一个社会主义者。我不愿意听——
玛丽 (来解围)埃德蒙,后来怎么了?
埃德蒙 (龇着牙挑衅似的朝他父亲笑)爸爸,你记得哈克先生住宅里的冰池是在那块田的隔壁,还记得尚纳西养猪吧?是这样的,据说篱笆破了一个窟窿,那些猪都跑到隔壁财主家的池塘去洗澡。哈克先生的管家对他说一定是尚纳西故意把篱笆弄破让他的猪过去洗澡的。
玛丽 (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天!
蒂龙 (一面赌气,一面忍不住佩服)这个浑蛋,我也相信他是故意捣乱,只有他做得出。
埃德蒙 所以,哈克先生就亲自过来责骂尚纳西。(忍不住好笑)真是很蠢的举动!我一向认为我们这帮财阀统治阶级脑袋有问题——尤其是托庇祖宗余荫的这帮无能的家伙,这件事更证明我的想法不错。
蒂龙 (不假思索地表示同意)不错,他哪里是尚纳西的对手。(随即疾言厉色)这种无政府主义的瞎话你自己放在肚里,不许在家里乱说。(可是又急于知道)后来怎样了?
埃德蒙 哈克怎么是他的对手?那简直等于叫我去打杰克·强生。36
尚纳西早灌了几杯酒下肚,站在门口等着欢迎他。他告诉我他就干脆没给哈克开口的机会。他一开口就大嚷大叫,说他不是美孚油行的奴隶,可以随便受压迫,说假如有公道的话,他今天早已成为爱尔兰的王族了,又说出身下贱的人到底还是下贱,不管他剥削穷人发财,搞到多少钱。
玛丽 我的老天爷!
埃德蒙 他接着又赖哈克,说他支使他的管家故意把篱笆弄破,引那些猪过去,到池塘里好把它们宰掉。尚纳西还大声嚷嚷着说,可怜的畜生,一个个都着了凉,有好几只得了伤寒症就快死了,还有几只喝了池里的脏水染了霍乱症。尚纳西告诉哈克要请律师去法庭告他,要他赔偿损失。最后,他说他种这块田整天受罪,不是要对付毒草,就是要对付虱子、虫子、草蛇和臭鼬鼠。他虽然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忍受的,他宁愿死也不让什么美孚油行的贼来串门子。所以,他问哈克先生可否他妈的滚蛋,要不然他就叫狗上来咬他一口。果不其然,哈克听了这话马上滚蛋了!(他和杰米两人大笑。)
玛丽 (一面吃惊,一面忍不住咯咯笑)我的天,这家伙嘴好凶!
蒂龙 (表示钦佩,未加思索)这个老贼!他妈的,谁都搞不过他!(哈哈大笑——突然又停住,面有怒容)这个浑蛋!这样搞下去总有一天要连累到我。你有没有告诉他我知道了会大发脾气——
埃德蒙 我告诉他爱尔兰人大获全胜,你会高兴得不得了的。你看,你不是大为高兴吗?别装腔了,爸爸。
蒂龙 我并没有那么高兴。
玛丽 你怎么没有?你不是开心极了?
蒂龙 我才不是,玛丽。开玩笑是一回事,不过——
埃德蒙 我同尚纳西说他应该告诉哈克,美孚油行的大财主喝冰水尝到一点儿猪臭才够味呢,他应该欢喜才对。
蒂龙 你怎么说那种话,太荒唐了!(眉头皱起)不要老是用你那种浑蛋的社会无政府主义思想来干预我的事!
埃德蒙 尚纳西听了我的话懊悔死了,只怪自己早没想起来,但是他说他还要写封信给哈克。信上可以提到这一点,再加上几句别的早先没想到的骂人的话。
蒂龙 你们两人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真是一个好儿子,帮着那个无赖家伙弄得我吃官司!
玛丽 好了,詹姆士,你也不用发脾气了。
蒂龙 (转向杰米)你比他更坏,还在旁边怂恿他。你大概恨不得你也在场好教唆尚纳西骂几句更毒的话。这是你的拿手好戏,别的你什么都不会。
玛丽 詹姆士!为什么骂起杰米来?
(杰米本来想要回他父亲一句嘴,可是耸一耸肩算了。)
埃德蒙 (忽然神经质地表示不耐烦)我的天,爸爸!你要是再讲这种话,我就走了。(他跳起来)我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