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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从来不会劝人喝酒的。咳,我还记得我爱尔兰老家里那个舅舅,就是喝酒送了命的。(又软下来)话是这样说,有时候来这么一两滴也没坏处,尤其是借酒浇愁或是治一治重伤风。
埃德蒙 多谢你替我想出一个理由来。(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也去喊我母亲一声吧。
凯思琳 干吗?她总是按时到,不要人家三催四请的。上帝祝福她,她对我们下人总算还体贴。
埃德蒙 她在哪儿休息呢?
凯思琳 我刚才在楼上做完了工的时候,她没有睡着。她在那间空屋子里躺着,睁着两只大眼。她头疼得厉害,她说。
埃德蒙 (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现在更加勉强)哦,那么说,就去喊喊我父亲好了。
凯思琳 (走到纱门前面,嘴里咕哝着)怪不得每晚我的两只脚都疼得要命。我才不走到这个大太阳底下把头晒晕了呢,我就在阳台上喊喊。(她走到旁边阳台上,把纱门在她背后“砰”的一声关上,然后绕到前面阳台上去。人不见了,一会儿只听见她的喊声)蒂龙先生!杰米少爷!开饭了!
(埃德蒙这会儿用惊恐的目光向前直视,此刻听见喊声,把手里的书也忘了,神经紧张地跳起身来。)
埃德蒙 这个丫头!(他一把抓过酒瓶来,倒了一杯,加了点儿冰水喝。他正喝酒时听见有人从前门进来,他慌忙把酒杯放回原处,自己又坐下把书打开。杰米从前客厅里走进来,外褂脱下来搭在胳膊上,他把硬领子和领带也解了下来,拿在手里,另一只手用手绢不住地在额上擦汗。埃德蒙把头抬起来,好像看书被人打扰了。杰米一眼看见桌上的酒瓶和酒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杰米 嘿,偷偷地喝酒,是吗?不要装模作样了,小弟。你演戏的功夫还不如我。
埃德蒙 (嬉皮笑脸)不错,我趁你们大家没来先捞了它一杯。
杰米 (一只手友爱地搭在弟弟的肩上)这样说老实话才好。干吗骗我?咱俩不是知己朋友吗?
埃德蒙 我不晓得是你进来。
杰米 我叫老爹看看他的表,刚才凯思琳吊嗓子时,我已经快走到阳台上来了。我们家这只爱尔兰鸟儿!好难听的声音,还是让她去喊火车吧。
埃德蒙 我就是因为受不了才喝杯酒抵抗的。你也趁这个大好机会偷偷地来一杯,如何?
杰米 这句话正中下怀。(他快步走到右边窗前)刚才,老爹在跟那个老头子杜纳尔船长搭讪。你看,他们还在那儿聊。(他走回来倒了一杯酒喝)还是预防一下吧,他那双老鹰眼睛看得才准呢,每次倒一杯酒,他心里就在酒瓶上做一个记号。(他斟出两小杯水倒在威士忌里摇两下)喏,这下子看不出来了。(他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埃德蒙面前)这杯水是你喝的。
埃德蒙 妙得很!我看你不见得能骗得过他吧?
杰米 也许骗不过,但是他也拿不出证据来。(扣上硬领,打起领带)我只希望他不要只顾吹牛把午饭都忘了。我饿得很。(他在桌子那边面对埃德蒙坐下——不耐烦地)我不喜欢在前花园做工就是为了这个。是人是鬼走过,他都要装腔作势地献一下丑。
埃德蒙 (烦闷地)你还算运气,觉得肚子饿。我是浑身不对劲,一辈子不再吃饭也没关系。
杰米 (很关切地瞧他一眼)喂,小弟。你很明白,我从来不教训你,不过哈代医生的话也不错,这个杯中物还是少碰为妙。
埃德蒙 我知道。等他今天下午告诉我坏消息之后再停也不迟。目前,先喝几杯也没什么关系。
杰米 (迟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你既然心理上有了准备也好。等大夫告诉你坏消息时,不怕你措手不及。(他注意到埃德蒙在向他瞪眼)我的意思是,你是毫无疑问真病了,最好不要欺骗自己。
埃德蒙 (心里不安)我才不欺骗自己。我那么难受,自己还没有数?晚上发烧、发冷不是闹着玩的。我看哈代医生上次猜得不错,又是他妈的打摆子。
杰米 可能是,不过也不能大意。
埃德蒙 怎么啦?照你看是什么?
杰米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郎中。(突如其来地)妈呢?
埃德蒙 在楼上。
杰米 (盯了他一眼)她什么时候上楼的?
埃德蒙 啊,大概是我到前院子去的时候。她说她要上去躺一会儿。
杰米 你并没告诉我——
埃德蒙(为自己辩护)有什么关系?她累得很,她昨天一夜没好好地睡。
杰米 我知道她没睡。(不言语。兄弟两人彼此不敢对视。)
埃德蒙 倒霉的雾笛把我也弄得一夜没睡好。
(两人又不言语。)
杰米 原来她一早晨都待在楼上?你没看见她?
埃德蒙 没有,我一直坐在这儿看书。我要让她有机会睡睡。
杰米 她下来吃午饭吗?
埃德蒙 当然下来。
杰米 (冷冷地)没有什么当然的。她可能不想吃午饭,也许她又会自己一个人每餐躲在楼上吃。以前就这样做过,不是吗?
埃德蒙 (又害怕又讨厌)杰米,你住嘴!怎么别的不想只想到——(入情入理地)你要是起什么疑心,那是全错了。刚才,凯思琳还看见她来着。妈并没告诉她不下来吃饭。
杰米 那么说,她不是在睡觉?
埃德蒙 那时候没睡,凯思琳说她躺在床上。
杰米 在空房间里?
埃德蒙 不错,你真要命,在空房间里又怎样?
杰米 (发作)你这个糊涂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