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霸天跪在地上，右手撑地，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他的轮子掉在一旁，光芒彻底熄灭，像一块废铁。苏牧阳站在他面前，剑尖垂地，没有立刻动手。

他知道，这一剑可以结束一切。

但他没动。

杨过站在左侧，玄铁剑横握，气息平稳。小龙女立于右侧，白衣沾血，剑未归鞘。甲靠在墙边，一只手按着腹部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刀柄。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口的灰尘，捡起掉落的短刀。

五个人，全都站着。

谁也没退。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金霸天抬起头，声音沙哑，嘴角却扬起一丝笑。

苏牧阳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杨过点头，脚步前移半步。小龙女剑尖微抬。甲咬牙站直身体。乙低身压步，刀锋指向敌人下盘。

阵型再起。

不是围杀，是压制。

一步，两步，三人同步向前推进。苏牧阳走在最前，剑尖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金霸天想动，可右肩旧伤崩裂，真气逆行，四肢发麻，根本提不起力。

他只能往后蹭了半步。

“断流十三斩第七式。”苏牧阳开口，声音不高。

话音落，人已动。

剑光连闪七次，每一剑都落在同一位置——右肩与右膝之间的经络连接点。这是发力的关键枢纽，也是之前战斗中反复打击的弱点。

“嗤！”

皮肉撕裂，鲜血喷出。

金霸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向侧翻倒，再也无法维持跪姿。他趴在地上，呼吸急促，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

轮子不动了。

气息乱了。

战力，彻底瓦解。

苏牧阳收剑后退三步，环视队友。

甲对他点点头，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乙咧嘴一笑，把刀扛到肩上。小龙女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杨过看着徒弟，眼里有赞许。

他们都还在。

也都还能打。

“听到了吗？”苏牧阳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这不是胜利的钟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霸天。

“这是转机的脚步。”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站位更紧了。

不再是被动防御，也不是疲于应对。现在是他们主导节奏，是他们在掌控结局。

金霸天喘着气，忽然笑了。

“呵……哈哈哈……”笑声低沉，带着血味，“你们真觉得，我会没留后手？”

苏牧阳皱眉。

他没回应，而是盯着对方的手。

那只手，正慢慢抬起来。

掌心朝上。

一点幽光，正在凝聚。

温度骤降。

地道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呼吸变得困难。碎石还在掉落，但此刻没人注意头顶的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手上。

“拦住他手！”苏牧阳猛地喝道。

声音刚落，四道身影同时扑出。

杨过冲在最前，玄铁剑直指手腕关节。小龙女身形一闪，剑光掠向掌心，试图切断施术路径。甲拖着伤腿猛扑，用身体撞向侧面。乙低身滑铲，刀锋直削手臂根部。

快！快！快！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压过去。

只要有一人得手，就能打断施法。

可就在这一刻，金霸天的手掌猛然一震。

幽光暴涨。

一股无形的力量炸开，像是冲击波，直接将四人震退。

杨过落地翻滚，强行稳住身形。小龙女借势后跃，脚尖一点墙壁再度腾空。甲被掀飞，撞在石柱上，咳出一口血。乙翻倒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手里的刀脱了手。

苏牧阳站在原地，剑横胸前。

他没动。

因为他看到了。

那道光，不是攻击。

是信号。

是启动。

“齿轮声……”他低声说。

没错。

地道深处，传来清晰的机械转动声。

咔、咔、咔……

像是某种机关被激活，又像是巨大结构正在重组。地面微微震动，墙壁缝隙中落下更多碎石。

金霸天趴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们赢了战斗。”他说，“但没赢全局。”

苏牧阳盯着他，眼神冷峻。

“你启动了什么？”

“一个选择。”金霸天喘着气，“死，或者……一起毁。”

苏牧阳没动。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求饶。

但他会拖延。

只要拖延，就有机会。

“你说怕失控。”苏牧阳慢慢走近，“可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失控？”

“不一样。”金霸天摇头，“我控制着毁灭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金霸天笑了，“我在等你们问这句话。”

话音落，幽光突然分裂成三束，分别射向地道三个角落。

轰！

三处石壁同时塌陷，露出隐藏的金属管道。管道内红光流转，像是血液在流动。那些光顺着地面沟槽蔓延，迅速构成一个复杂图案。

阵法。

而且是活的。

苏牧阳一眼认出——这是《九阴逆脉图》里的“万魂傀儡阵”基础结构，但被改过了。不再是抽取真气，而是引爆内力反噬。

一旦完成，所有人都会被自己体内的真气撕碎。

“原来名单上写的‘阵眼三处’，是指这个。”苏牧阳低声说。

杨过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能破吗？”

“能。”苏牧阳点头，“但需要时间。”

“我们有多少？”

“一炷香。”

“够吗？”

“不够。”苏牧阳看着地面蔓延的红光，“最多半炷。”

杨过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那正好，我最近练了套新剑法，就差实战检验。”

苏牧阳看了他一眼。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