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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布片小心地塞进怀里的皮囊里,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绝不能弄丢。火把的光芒照在他紧绷的脸上,一丝不安在心底悄然蔓延——这布片,这香味,总让他觉得与某件事有关。
回到值房时,已是深夜。王临将皮囊里的布片取出来,放在油灯下反复端详。焦黑的边缘下,能隐约看到布料原本是深紫色,上面似乎还绣着极细的纹路,只是被烧得模糊不清。那股奇异的香味在灯光的烘烤下愈发清晰,忽然,一个念头猛地闯进他的脑海——这香味,似乎和上次柳轻眉被暗箭所伤时,伤口散发出的气味有几分相似!
那次柳轻眉中箭后,伤口周围迅速发黑肿胀,散发出的正是这种带着甜腻的诡异香味,军医说那箭上喂了罕见的慢性毒。难道...这布片上也沾了毒?宇文阀这次的目标,是用毒?!
这个念头让他悚然一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猛地站起身,刚要去账房找柳轻眉确认,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值房的门被“哐当”撞开,一个流民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王、王队正!不好了!营、营地里...好多兄弟突然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军医说...说像是中了毒!”
“什么?!”王临猛地一拍桌子,油灯被震得跳起,灯油洒了一地。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脸色比那流民兵还要惨白——毒!果然是毒!宇文阀的毒手,终究还是伸了出来,而且选在了最致命的时刻!
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冲出值房,朝着流民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夜色中,流民营地的方向火光晃动得异常剧烈,人影在火光中胡乱穿梭,哭喊声、呕吐声、痛苦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清晰地听到,往日还算有序的营地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水!给我点水!”“我的肚子好痛...快救救我!”“军医呢?军医在哪?”
混乱的声响像无数根针,扎在王临的心上。他冲到营地入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沉到了谷底:数十个流民兵蜷缩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剧烈呕吐,吐出的秽物散发着酸腐气味;有的浑身抽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几个军医正跪在地上抢救,可药材有限,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规模中毒,根本杯水车薪。
赵锋和刘仁正拿着木棍维持秩序,看到王临赶来,立刻冲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队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兄弟们喝了营地的井水,没过半个时辰就倒下了一大片!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人出事了!”
井水!王临猛地看向营地中央那口井,井口围着几个惊慌的流民,水桶还歪倒在一旁。他瞬间明白了宇文阀的阴谋——他们不是要藏尸,而是要用毒污染水源,让负责押运粮草的流民兵失去战力!甚至,若是毒素扩散,整个黎阳仓都可能爆发瘟疫!
夜风卷着营地的哭喊声掠过耳畔,王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之前的尸踪谜案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距离粮草启程只剩两天,三百流民兵已有三分之一中毒倒下,宇文阀这是要彻底瘫痪黎阳仓的运粮能力,将李密的东征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