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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泼了一层稀释的墨汁,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庄内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一片沉寂,连狗都懒得叫了,趴在门口打着呼噜。细作看了看天色,觉得时机到了,他像一只鬼魅般,从草垛后面溜了出来,猫着腰,沿着墙根快步走向南栅栏。
这里果然偏僻,巡逻队刚走过去没多久,按照他观察的规律,下一次巡逻还要一刻钟。他走到那处破损的木栅栏前,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看那几根松了的木柱——和他之前试过的一样,只要用力一搬就能挪开。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便蹲下身,双手抓住一根木柱,用力一搬,“咔嚓”一声轻响,木柱被他搬了下来,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他又接连搬开两根,缺口瞬间扩大到足以让数人同时钻入的宽度,风从缺口里灌进来,吹得他脖子后面发凉,他却觉得热血沸腾。
然后,他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折子“噗”地一声亮了,橘红色的火苗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鬼火般显眼。他按照约定,向着庄外西南方向,用力挥舞了三下!火苗在空中划出三道红色的弧线,像三颗流星,短暂却刺眼。
信号发出了!
细作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颗黄牙。他仿佛已经看到外面伏兵尽出,穿着盔甲的士兵们举着长刀,像潮水般冲入庄内,流民们吓得四处逃窜,王临被按在地上磕头求饶,而他则站在一旁,接受主子的赏赐,五十两银子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压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他预想中的喊杀声并未立刻传来。庄外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缺口的呜咽声,像女人的哭泣,听得人心里发毛。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疑惑:怎么回事?按说信号发出后,外面应该立刻有动静才对,难道是主子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他正想探头往庄外看看,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寒冬里的冰棱,直直扎进他的耳朵里:“是在等这个吗?”
细作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回头,只见王临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腰间佩着长剑,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王临身后跟着刘仁和几名手持强弓劲弩的士兵,那些士兵的弩箭都对准了他,箭簇在微光下闪着寒芒。
更让他惊恐的是,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呼”的一声,数十支火把同时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原本应该在此刻“空虚”的防卫力量,竟然密密麻麻地埋伏在周围:屋顶上趴着弓箭手,土墙后站着持刀的汉子,连旁边的草垛后面都冒出了几个人头,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
中计了!
细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他怀里的麻纸还要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转身就想从缺口逃跑,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重得挪不动,只能踉踉跄跄地往前扑了两步。
“放箭!”王临毫不留情地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嗖嗖嗖!”数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中了细作的大腿和肩膀!细作惨叫一声,像被打断了腿的野狗,扑倒在地,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土,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迅速冲上的两名士兵死死按住,胳膊被反剪在背后,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连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押下去!严加看管!”王临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庄外,像鹰隼盯着猎物。他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几乎在细作被擒的同一时间,庄外南面的黑暗中,响起了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和喊杀声!“杀啊!”“冲进去!”“活捉王临!”的吼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饿狼发现了猎物,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兴奋。显然,外面的敌人看到了信号,以为内应得手,发动了总攻!
大批黑影从黑暗中涌出,他们大多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握着刀枪,有的人还举着燃烧的火把,火把的光映着他们狰狞的面孔,看起来像一群恶鬼。王临粗略数了数,竟有不下两百人!这些人的装备虽然不算精良,大多是些旧刀旧枪,甚至有人拿着农具,但胜在人多,气势汹汹,像潮水般涌向那个被打开的栅栏缺口!
“杀进去!活捉王临!赏银五十两!”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一边跑一边吼,声音像破锣一样,“王家庄的粮都是咱们的!女人也是咱们的!冲啊!”
他身后的人听到“粮”和“女人”,眼睛都红了,跑得更快了,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抢多少粮食,要抓哪个女人——庄里有几个流民的女儿长得不错,他们早就惦记上了。
然而,当他们争先恐后地从缺口涌入庄内,迎接他们的不是混乱和恐慌,而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放!”王临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像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埋伏在缺口两侧屋顶、墙后的弓箭手瞬间发射!他们早就瞄准了缺口,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需瞄准,箭簇像雨点般射向涌入的敌人!“啊!”“我的腿!”“救命!”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倒下了一片,鲜血喷溅在栅栏上、黄土上,甚至溅到了后面人的脸上,温热的血腥味混杂着火把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有埋伏!”络腮胡汉子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