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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在孤寂中渐渐成为一具白骨,即便多年之后被人发现,亦不知她身为何人,只能哀叹,当年,十二娘当是很希望能够遇到一双帮助她的手吧……
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某个人。
夕颜殿内,他醉眼迷离,目光又透着几分清醒:“贱内的裙子脏了,这般去见贵人,怕是有失体统吧?”
福瑞堂中,他不遗余力的夸赞她:“阮玉还即兴做了一支小曲,自弹自唱,就连尹三公子都赞不绝口,以笛音相和……”
她吸了吸鼻子。
怎么会想起这个人?就因为他帮了自己几回吗?谁知他是什么目的?他所做的,无非是怕自己给他丢人吧?因为他是那么一个爱面子的家伙。
只是她,她怎么可以莫名其妙的就对他产生了依赖之心?
她忽然心生恐惧。
当一个人可以放下一切的时候,他自然无所畏惧,可是一旦有了依靠,便不由自主的想要把难题转嫁到他人身上。这时的他,便不再自由,不再没有顾忌,行事开始畏首畏尾。 可是如今,她不依靠他还能依靠谁呢?纵观那些人,似乎只有他跟自己算是亲近的了。
然而即便是他,她又如何依靠?
纵然林子遮天蔽日,此刻也能感到天暗下来了。 她该怎么办?
终此一生,还从没有这般无助过。
她抱住膝,头伏在上面,无声啜泣。
她已经发不出声来了,刚掉进来的时候,为了保存实力,她时不时的还叫上两句,可是自打发现回应她的始终只有枝叶窸窣,她放弃了。
她真的要死了吗?在这里?
死……
她好像又听到金玦焱在喊她的名字,还骂她“该死的女人”。
她又幻觉了。
他怎么会找到她?他怎么会来?他现在,当是陪在温香身边吧。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温顺,是那么的般配。再说,时间这么晚了,他们该是早已散了,家里还有夏至……
而最关键的,他那么的想摆脱她,如今她自然消失了,有关相府的威胁与阻碍也将不复存在,她终是要同十二娘一样,成为这个时空的一缕空气……
☆、161找到你了
“阮玉……”
“阮玉……”
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女人!
任是金玦焱如何练了童子功,此刻亦是累得脚步踉跄。
她到底跑去了哪里?跑了多久?林子这么大,亏她想得出!
就算要玩,要散心,也该叫上几个人,至少告诉他一声。
可是她拿他当回事了吗?
是的,对于她,他是讨厌的,可恶的,多余的,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
这倒好了,关键是,她现在拿他当空气,尤其夏至的事之后……
他用力捶了下树干。
他怎么就那么……
那天到底是怎么发生了那一切,他一点也不知道。
都是酒害人,若是他没有喝那么多酒……
可是那天,他分明是想……
这个混账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一推树干,继续前行。
“阮玉……”
“阮玉……”
“阮……”
声气忽然一滞。
他疾奔两步,自枯叶碧草间拾起一支珊瑚绿松石珠花。
他记得,阮玉今天穿了一身湖绿的衣裙,配的就是这样一支珠花。
心情开始激动。
转瞬又气,她往日就只是随便弄个簪子一绾,也不说多插几支,这要是满头物件,一路掉下来也好让人知道怎么去寻她。
然后又怒。
偏偏穿了绿色,是彻底打了主意让人找不到吗?他不由开始怀疑阮玉为什么非要跑到这片不祥的林子里。
不,打开始她就认准了西山,似乎是……
而他……早知道她这样胡闹,他就不该答应她,还帮她说服众人,他就应该打断她的腿,把她关屋里,看她上哪折腾。
而且他找了这么久,除了听到枝叶在头顶闹心,就没捡到她半个动静,她……
不敢再想,握紧珠花,仔细搜寻地面,终于在昏暗的光线下寻了一条似乎有人踩过的痕迹,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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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玦焱觉得自己都要绝望了。
光线愈发阴暗,已经很难辨清本就轻浅的痕迹,看这样子,太阳就要落山了。
这片林子很是幽深,到了夜间多有猛兽出没,有时还会出来伤人。
前些年官府倒是组织人大力捕杀了一阵,听起来是太平了,可是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万一……
阮玉,你这个…… 正要怒骂,忽然觉得前方有块地方似乎有些异样。
别处都是碧草青苔覆着枯枝败叶,而那里却是黑乎乎的一片。
当年猎杀猛兽他也参与过,看得出那是陷阱坍落的迹象,而且是崭新的迹象,因为他这一路也发现了两个废旧的陷阱,边缘已是长了草,他还往里张望了一下……阮玉不在。
而此刻,他突然忐忑,攥了攥掌心的湿汗,走上前去……
——————————
阮玉有些迷糊。
她怀疑自己是发烧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冷?
也是,又累又惊又吓又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不病才怪呢。
也好,昏昏沉沉的死去总比清醒的面对死亡来得幸福些。
可是真冷啊……
她抱紧了臂,将自己缩得更小些。
有东西掉落头顶,她没有睁眼,反正这陷阱在不断的修饰自己,似乎觉得终于不孤单了,于是想把埋葬猎物的坟墓弄得好看些,她已经被砸了多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