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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晓, 国公府的偏门便打开了。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不一会儿便转过弯,朝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驶去。
裴澈坐在马车上,双眼闭着, 看似在休息, 实则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说起来, 今日才是他任职的第一天。他新官上任,点卯还是按照时辰去,行事若不小心谨慎些,难免被人抓到把柄, 参上一本。
丢官事小,失了这个可以名正言顺翻阅户籍名册的职位事大。在找到赵维这个人之前, 他不能疏忽大意。爹娘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 他要是不调查清楚, 岂不是枉为人子?
“爷, 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裴澈掀开车帘下了车, 将他们打发回去, 独自踏进了户部的大门。
和昨天人来人往、热闹的衙门相比,这个时辰的户部显得无比冷清。裴澈顺着昨天左侍郎指引的方向, 来到点卯的差房,发现里面还只有一个值守的小吏,此刻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裴澈走过去扣了扣桌子,那人倏地坐直身子, 眼睛还没睁开, 话已出口。
“大人, 您来啦!在这册子上勾画一下便可。”说着,他还把刚刚一直压在下面的名册往外推了推。
做完这些,那人似乎有些清醒了,睁开眼看见是裴澈时还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不等裴澈解释身份,他又变成了然的神色。
“您是新上任的裴大人吧?您的名册加在这一页了,请您勾画一下即可。”他快速地翻开名册,翻到含有裴澈名字的那一页。
“你怎么知道本官是谁?”裴澈接过笔,在名字的旁边画了个圈。
“裴世子您风采绝伦,梁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昨日您来时我不在,可侍郎大人早有吩咐,令小的把您登记在册。没想到大人您来的这么早。”
裴澈轻笑一声,觉得这人倒挺有趣的。他环顾四周,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那人不知裴澈为何有此一问,看了眼旁边的漏刻,脱口而出道:“已是卯时一刻了。”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道:“裴大人是不是奇怪为何不见其他大人的踪影?”
裴澈点了点头:“本官初来乍到,不知这户部衙门的规矩,恐行事不周,不知小哥可否提点一二,好让裴某不必一来就闹笑话。”
“裴大人客气了,您叫我胡三就行。”胡三说道,“提点不敢当,只是户部历来都是这样,无论卯时的什么时辰到,都算点卯。是以其他大人此时还没过来。”
“怪不得如此,看来是裴某今日唐突了,倒害得胡小哥你睡不安寝。”
胡三忙道:“大人说的哪里话,似我们这等书吏,无论大人们来不来,都得提前两刻钟候在这里。是小的最近染了风寒,才会一时懈怠,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的,还请大人不要见怪。”胡三有些紧张,他只是一个小小书吏,只消这位裴大人在侍郎大人面前随意言语几句,便会被赶出户部大门。
“裴某无问责之意,小哥不必紧张。”裴澈笑了笑,“既是今日来得早,不如小哥再和裴某聊聊咱们户部的一些规矩,不知小哥可愿意?”
胡三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开始给裴澈介绍一些户部的规矩,有时候也会捎带着提一提户部这些大人们,只不过都是无意识提起的。
裴澈一直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加以肯定,此举大大鼓舞了胡三,让他越说越起劲。
裴澈默默地从他说的话中记下重要的内容,这胡三在户部待的时间很长,又因他负责点卯,认识的人很多,知道的东西比在这户部任职几年的大人还要多。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胡三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他觉得这位裴大人果然如传言所说一般,为人谦和,颇有君子之风,身居世子之位,竟不孤高自傲。
其实裴澈以前也不是这个性格,他对下面人虽不会故意为难,但也不会刻意结交,在他心中,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还是存在天然的鸿沟的。自从认识了江淼,在江淼这些年的影响之下,他渐渐觉得人与人之间不应单纯的以身份地位来判定结交与否。
来点卯的人渐渐多了,裴澈和胡三道了句告辞,便向着差房走去。差房的门锁着,他站在外头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一个和胡三差不多打扮的人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来。这人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想必就是胡三所说,负责在卯时前打开所有差房大门的人了吧?
看来同为书吏,地位和待遇也是截然不同的。此人经过裴澈身边时,只略略弯腰敷衍地行了个礼,不等叫起就站直了身子,走过去掏出那串钥匙将差房的门打开,之后施施然朝着下一间差房走去。
裴澈不欲与他计较,此人这般行事态度,必然是有人能替他撑腰的。在查清赵维的身份之前,他最好不要做任何惹人注意的事。
……
“大人,这是梁京的户籍册子,全在这里了。”为首的书吏指了指地上,他们都是书生,抬着重物走了许久,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裴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有些愣住,这几口沉重的黑木箱子里,装的都是户籍册子?怪不得他刚刚吩咐这人将梁京的户籍册子都搬来时,这人确定了好几遍才去办事。
“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那书吏见裴澈久不言语,一时拿捏不定,迟疑之后主动发问。
“没事了,你退下吧。”裴澈收回视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一行人走之后,裴澈顿时长叹一声,看来在梁京城里找人果然如大海捞针一般艰难,要在这几口大箱子里找出叫“赵维”的人,简直太难了。
裴澈走过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