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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西装两个肩膀因此变得一高一低,麦列夫的眼睛从录像播放的地方,转向桌面,他看见自己一个字一个敲出来的申诉书,和亲手装订的大量罪证。
所有字体蛇一样扭曲,弯弯绕绕。麦列夫头昏脑涨,他抬起头看了看法官,又看了看温九一。
他错愕地发现温九一没有哭。
这个由利达一手扶持大的军雄,板着一张脸,青松般伫立着,敬礼着。他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泪痕,眼角干巴巴,没有一丝水光。他的眉宇和嘴角甚至都没有半点下垂,刻板仿若石碑永恒不变。
三分钟默哀结束。
温九一整理自己的衣服,坐下来。麦列夫环顾四周,此刻他居然成了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他突兀且格格不入,一高一低的西装坎肩将这位调查组成员衬托成小丑。
审讯官赶快将麦列夫又拽下来。
“你没事吧。”
麦列夫问,“是谁死了。”
“利达。”审讯官知晓这两人貌合神离,他关切地问道:“军雄利达。你的前雄主。”
“不是他。”麦列夫昂起头,握紧手,环顾四周,坐满人的旁听席他一张脸都看不清,“他那么强。他那么强。他可是……可是……”
佳肴榜排名第十的雄虫啊!
审讯官大声地和其他人抱歉,申请了休庭。但他的声音完全被麦列夫盖住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位未亡人。
“麦列夫。”审讯官提交了说明,法庭也同意改日再判。他们躲在会议室里,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
“不。”麦列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从没有这么好过。”他强硬地擦去自己的不堪。“利达比你想得难搞定多了。军雄都是一群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神经病……”
“麦列夫!”审讯官抓住他的肩膀呵斥道:“利达死了。他死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我们只是想让军雄的权力小一些,我们只是想要夺权!不是真的让他们送死!”
麦列夫掰开他的手。
“他一定没有死。”
“你疯了!”
“不!”麦列夫咆哮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温九一没有哭!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他随手抄起自己身边的文件,对天一抛,道:“温九一是利达亲手培养大的孩子。他们是师徒,也是半个父子,利达这半生都对他好,他没有哭!你看见了吗!温九一那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没有哭!他……他怎么可以连一滴眼泪……一滴都没有……”
他逐渐得蹲下来,慢慢抱住头,像是诅咒一样喃喃自语,“他没有死。他没有死……都是阴谋。”
飞扬的纸张一片一片摔砸在地上、肩上、身上。
就像是利达与他的最后一面。那个雄虫背上武器匣,飞快跑出门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和往日去上班一样对他抛了一个飞吻。
“谢谢你,麦列夫。”
“我一度怀疑你还爱着我。”
这些话让过去的麦列夫气急败坏。他捶打办公室防护罩时,恶狠狠地咒骂雄虫永远都不要回来,他一定都不喜欢对方,后半生以扳倒对方为最大的目标。但在夜深人静时,那些过去的画面又重新浮现上来。
利达对温九一真的很好。
为他们的孩子准备糖果饼干,利达永远会留出九一的那份;夫夫约会逛童装店时,他们总会选两份装备,一份给自己的孩子,一份给温九一;甚至在下班时间,只要培育中心打来电话,利达二话不说从床上起来前去照看那些年幼的军雄们。
不管怎么说,麦列夫可以不哭。
温九一不行。
“一定是骗局。”麦列夫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他胃里翻江倒海,骤然间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利达被寄生体圈养起来,或者被彻底寄生了。
“你不知道利达对温九一有多好。一条狗养七八年都会有感情,更何况他们待在一起共事至少二十多年。温九一上上下下很多东西都是利达帮他收拾的……”麦列夫越说越快,他已经能够说服自己了。
他为自己找到了一条解脱的康庄大道!
“麦列夫。温九一曾经亲手杀死自己的长辈。”审讯官打断雌虫的幻想,他说道:“温九一比你我想得更加冷酷,更加坚毅。我可以认同你一部分想法,温九一是共犯、温九一确实被寄生体策反了等等。但利达死了——这个军雄死了!”
雄虫不可能在寄生体手底下活太久。
更不用说无法孵化虫蛋,给寄生体带来可持续发展的军雄。
军雄利达真的死了。
麦列夫睁大双眼,他的眼球里不知何时已全部是血丝。他颤抖的手连地上一张纸都拿不住,可他的嘴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们还没有调查……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一段录像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门被人扣响。
温九一打开门。
他走进来,衣冠整齐,眼睛没有通红,脸上没有泪痕,正如麦列夫在法庭上观察那般,他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悲痛和难过。
“利达老师去世了。”温九一说道:“麦列夫先生,我想询问一下,您签了老师那份离婚协议吗?”
麦列夫已经寄出去了。
他等待法庭审判开始的前几天就把这份离婚协议寄给最近的民政局,在法律意义上这对纠缠多年的夫夫终于分开了。
“你来做什么。”麦列夫冷笑道:“不要以为你搞出来的幌子我看不出来。利达没有死。”他猛地凑近雄虫,恍惚间认不出这是利达从夜明珠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