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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拉尼这位新道徒的恩惠就比赐予她的老师还多了。
“而且从那天起到现在,”拉尼总结道,“这位大师一直帮助我前行。”
前行,威尔问自己,前行到哪里?只有库特·候弥知晓了。但是无论她前行到哪里,他都不赞同。在这张发红宽大的脸庞上,有一种表情,使他觉得非常古怪且没有品位——这是一种盛气凌人的镇定,宁静且不可动摇的自尊。这在某种程度上使他想起了乔·阿德海德。乔是那种从未有疑虑的快乐大亨之一,从不吝惜钱财,总是为他们的钱能在影响力和权力方面获得的东西而感到欣喜不已。这方面她——虽然穿着平纹细布,神秘,令人惊叹——同乔·阿德海德还是一类人:一个垄断市场的女大亨,不是大豆或者铜交易市场,而是纯灵性精神世界和提升方面的大师,现在正高兴地搓着手准备剥削他人。
“大师为我做的事情之一,”拉尼继续说道,“八年以前——确切地说,是在1952年11月23号,大师来到我清晨的冥想中,亲自降临,光芒环绕。‘一项伟大的十字军运动需要发起,’他说,‘需要有一个世界运动来把人类从自我毁灭中拯救出来。而你,我的孩子,正是钦定的人选。’‘我?一个世界运动?但是这太荒谬了,’我说,‘我的一生中从未发表过演讲,从未写过出版的文章,从未成为一个领导人或者组织者。’‘虽然如此,’他说(然后他露出了难以描绘的美丽笑容),‘虽然如此,发起这项运动的人还是你——世界范围的精神十字军运动。你会被嘲笑,你会被称为傻瓜、怪人、狂热分子。你要到处去举行宣讲会。精神十字军运动注定会从一个微小、可笑的活动开始成为一股伟大的力量,一个善的力量,一个终将拯救世界的力量。’大师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我。只剩下我惊呆在那,困惑、吓得六神无主,但是没有办法,我得服从。我确实服从了。结果呢?我作了演讲,他赋予了我流利的口才。我接受了领导的重担,因为我觉得他就在我身边。虽然看不见,但是人们都拥护我。我请求帮助,金钱就滚滚而来。因此我在此地。”她摊开厚厚的双手表示谦恭,然后神秘地一笑。可怜的人,她似乎在说,生命不再属于我自己——是主人的,是库特·候弥的。“我在此地。”她重复道。
“你在此地,”巴胡先生虔诚地说,“感谢上帝!”
威尔也隔了一段恰当的时间才问拉尼,她是不是一直在依照天意修行从布罗兹夫人祈祷室里学习的内容。
“一直在修行,”她回答道,“我可以没有食物,但没有冥想却是无法生活的。”
“那在您结婚之后这不是非常困难吗?我的意思是,在您回到瑞士之前,帕拉岛一定有很多无聊的公务。”
“更不用说还有非公务方面的了。”拉尼说道,语气暗含了大量对她亡夫性格、世界观以及性习惯方面不满的抱怨。她开口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些什么,然后看了看穆卢干就闭口不言了。“亲爱的。”她喊道。
穆卢干正专心地用张开的右手掌擦拭着左手的指甲,听到母亲的呼唤愧疚地一惊:“是的,妈妈。”
拉尼没有理会儿子的指甲及他明显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什么的情况,冲他甜蜜地一笑。“做个天使,”她说,“去把车取来。我耳边的声音并没告诉我要走着返回小木屋。”“虽然只有几百码远,”她向威尔解释道,“但是鉴于天这么热,况且我的年纪……”
她的话似乎在等待人们给予一些恭维性的反驳。但是如果天太热走不了,威尔想,那么也由于天太热,因此没那么多精力做出一个虚伪而又真诚得令人信服的恭维表演。幸运的是,一个专业的外交家,一个在职的弄臣,随时都会弥补这位笨拙记者的不足。巴胡先生发出一串爽朗的大笑,继而又为他的失礼而道歉。
“但真的是太好笑了,‘在我这个年纪’,”他重复了一遍又笑了起来,“穆卢干还没到十八岁,而碰巧我知道是在多大——多么小年纪的时候——壬当的公主嫁给帕拉岛拉贾的。”
同时,穆卢干,也恭顺地站了起来亲吻了一下他妈妈的手臂。
“现在我们可以更无拘束地谈话了,”当穆卢干离开房间的时候拉尼说道。无拘无束——她的脸、语气、向外凸出的双眼,整个战栗的身体,都显示了最强烈的反对——她现在都释放出来了。死者为大……她不可能说任何有关她亡夫的坏话,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典型的帕拉岛人,是国家的真正代表。可悲的是那帕拉岛人光滑明亮的皮肤下隐藏着最可怕的恶劣品行。
“我想到他们对我的孩子企图做的事情,两年前,在我为了精神十字军运动而游历全球的时候。”她惊恐地抬起了胳膊,手镯叮当作响,“和孩子分开这么久对我来说太痛苦了,但是大师赋予我这份使命,我耳边的声音也告诉我带着孩子同行不合适。他已经在国外生活了太久,早就应该让他熟悉他即将统治的国家,所以我决定把他留在这里。枢密院任命了一个监管委员会。两位有孩子的母亲和两位男士——其中一个,很遗憾地说,是罗伯特·麦克费尔医生。嗯,长话短说吧,我一完全离开这个国家,这些高贵的监护人们,就开始系统地投入了工作。我把孩子,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的人们——罗伯特先生系统地摧毁了我的影响。他们企图摧毁我苦心建设这么多年的道德和精神价值的大厦。” 此时她的悲伤已多于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