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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我都像是从冰箱里逃离出来走到了阳光下。我能感觉自己在她散发出来的光芒和温热下又活过来了,然而之后原始恐惧又开始作乱了。最开始她会对此开玩笑。‘现在我就是个古希腊女战士。’她在第一次手术之后还这么说。”
“为什么是个古希腊女战士?”苏茜拉问道。
“古希腊女战士的右胸是被切除的。因为她们是战士,所以胸会阻碍她们射长箭。‘现在我就是个古希腊女战士’。”他又说了一遍。他的思绪之眼好像能看到那张坚毅似鹰的脸上露出的微笑,思绪之耳能听到她那清晰如银铃般的声音传递出来的快乐声调。“但是几个月之后她的另一只乳房也不得不被切除。那之后,不停地拍X光片,放射治疗一点点侵蚀着她,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糟。” 威尔的脸上呈现了似剥了皮般的凶狠表情,“如果不是如此穷凶极恶,这事原本很可笑。简直是个巨大的讽刺! 这是一个拥有着美好、爱心和乐善好施的天使般的灵魂啊。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某个地方出了差错。她身体上的一小块地方违背了热力学的第二定律,不再发光发热了。随着身体的垮掉,她的灵魂开始失去它的美好,它那无出其右的原始特性。天使风度远离了她,爱心和善良也蒸发了。在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她已经不是我曾经喜爱和钦佩的玛丽姑姑了。她变成了某个人,某个和她曾经鼓励扶持过的最差最弱的老人没什么区别的人(讽刺家多么费尽心思,多么精妙的一笔啊)。当整个生命的退化终止了,她不得不忍受屈辱和沦落。她只有慢慢地,带着巨大的伤痛,在孤独中死去。在孤独中,”他强调,“因为没有人能帮上忙,没有人可以一直陪伴。当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的时候人们可以站在你身旁,但是他们是在另一个世界里陪你。在你的世界里,你是完全孤独的。你在痛苦和死亡中孤独,就如你在爱,甚至在完全与人共享的快乐中孤独一样。”
芭布丝的味道和小虎的味道,还有癌症在玛丽姑姑的肝脏上侵蚀出一个窟窿,导致她的身体被污染的血液所充斥并散发出奇怪的气味,那是她的死亡的气味。然而在这些气味中,不管是令人恶心还是令人沉醉,孤独从幼儿到男孩再到男人一直在持续,一种永远无可救药的孤独。“最重要的是,”他继续说道,“这个女人只有四十二岁。她还不想死。她拒绝接受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然而原始恐惧却成了把她拉下深渊的主要力量。当时我在场,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意接受‘是的’为答案的原因吗?”
“人怎么能把‘是的’作为答案呢?”他反驳道,“那种回答只是一种假装,一种积极的思维方式。然而事实,最基本也是最终极的事实总是否定的。精神?没有!爱?没有!感知,意义,成就?都没有!”
小虎活着的时候是那样充满生气、快乐,简直是神的化身,然而它最终被原始恐惧变成一具尸体,还需要花钱请兽医来把它移走。
小虎之后是玛丽姑姑。她的身体被切割,精神被折磨,她的尸体被拖到土中,慢慢腐化,最终像小虎一样变成一堆尸骨——只不过这回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她移走,请来的牧师用某些崇高并类似匹克威克意义的说辞让大家相信这没有关系。二十年后,另一个雇来的牧师又在莫莉的棺材边重复着同样奇怪又冗长的废话。“如若我在以弗所以男人的方式同野兽战斗,对我有什么好处,若死后无法复活呢? 就让我们吃吧喝吧。因为明天我们会死。”
威尔又发出了一阵土狼似的笑声:“多么无懈可击的逻辑,多么的通情达理,简直是道德的‘精髓’。”
“但是你既然是那个不会将肯定作为答案的人,又为什么不对此提出质疑?”
“我本不该这样,”他也同意这个观点,“但是作为一个唯美主义者,说‘不’的时候是有格调的。‘吃吧喝吧,万一明天我们死了呢。’”他把自己的脸拧成一团,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然而,”苏茜拉说道,“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建议太棒了。吃,喝,死亡——是整个客观普世生命的三个最基本的写照。动物过着各自的客观普适生活却不知道活着的本质是什么。平凡大众知道生活是什么样的却并没有好好生活,因为他们一旦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便会拒绝接纳它。开明的人了解生活,并且全盘接受生活给予的一切。他会吃会喝,在适当的时候他会死亡——但是他选择不一样的吃,不一样的喝,不一样的死亡。”
“然后从死亡中重生吗?”他挖苦似的问道。
“这就是佛陀总是拒绝讨论的问题。信奉永生却不能帮助任何人获得永生。当然,不信也不行。所以别再正反论证了(这是佛陀的建议),继续工作吧。”
“什么工作?”
“每个人的工作就是——参悟。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我们最基本的工作就是训练我们日益增长的意识。”
“但是我并不想提升意识,”威尔说,“我想让意识变得迟钝些,不要对玛丽姑姑的死和壬当罗布的贫民窟那么恐惧;不要对可怕的画面和恶心的气味——甚至对好闻的气味那么敏感。”他一边说一边又记起了那只狗死去的味道,肝癌的味道,和透过这些气味从粉色小屋里散发出的猫一样的香气。“不要对我丰厚的收入和其他人低人一等的贫穷太敏感,不要因为我有健康的身体还有很多人深受疟疾和钩虫的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