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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他看见这崭露的强大力量,势不可挡。他畏缩了。
“你究竟是谁?”他小声说。
女人看着他,沉默不语,然后她笑了。
“别害怕,”她说,“我又不会像那只母螳螂一样吃了你。”
威尔也冲她笑了——冲那个笑盈盈的禁不起亲吻又大胆索求的姑娘笑了。
“感谢上帝!”他说,因恐惧而遁逃的爱意再一次如潮水般涌起,带来潮水般幸福的感觉。
“感谢他什么?”
“感谢他让你生得如此妩媚。”
她又一次笑了:“你终于说出来了。”
“你居然有那种强大的力量和那种惊人可畏的意志,”威尔说,“也许你是路西法的化身。不过,幸亏……”说着,他松开紧握着她的右手,用食指轻点她的嘴唇,“幸亏你有一副好身体——这可是你的救赎。也不完全是,”他想到粉色床上那种无爱的癫狂,“救赎也不全凭这副身体,因为,其他一些东西当然也很重要,例如,你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被悲痛之剑穿心的圣母玛丽亚,还有喀耳刻,还有妮侬(法国一位很有思想的交际花),还有谁?你现在又是谁?是诺里奇的朱丽安娜,还是热那亚的凯瑟琳?你真的是她们所有人的结合吗?”
“还是一个傻瓜,”她补充道,“还是一个提心吊胆、笨手笨脚的母亲。还是小时候那个本分的、喜欢做白日梦的小丫头。将来,还可能变成我和他最后一次‘涅槃’后我从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生命垂危的老太太。我盯着她,她盯着我。后来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四十年后的模样,之后不到一个月,他就死了。”
人总是一不小心,时不时就……她的脸一半隐于神秘的黑暗中,一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此时再次变成了痛苦的模样。那藏在阴影中的眼睛也闭上了。她已经回到了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孤独无依,带着伤痛之剑和未愈合的伤口。
外面又响起鸡鸣,随后又响起另一只八哥鸟的叫声,比之前那只高半个音,叫的是“同情”。
“慈悲。”
“注意,注意。”
“慈悲。”
威尔再次伸手触摸她的双唇。
“你听到它说的了吗?”
苏茜拉的回答是很久之后了。她举起双手,握住威尔伸出的手指,用它们压紧自己的下唇。
“谢谢。”她说,再次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谢我?是你教我该怎么做的。”
“现在轮到你来教自己的老师了。”
如同两位分别宣扬自己理念的大师,“慈悲”“注意”——两只八哥鸟一声声叫着,然后,就在争鸣的两种声音混杂难解时,“咯咯咯嘎哏哏——”隔壁园子里的小公鸡一声清啼,宣告自己才是世间所有雌性心中雄风不灭的主宰,敢向一切伪劣的僭越者发起挑战,恍若神明。
笑意在苏茜拉脸上漾开,那副痛苦的模样消失不见了。她从伤痛与回忆的自我世界中回到了当前。“是嘟嘟鸡,多么可爱,让我想起了汤姆·克里希那逢人就叫人家摸他肌肉的样子。那些傻乎乎的八哥也一样有趣,明明不知道意思,却总是雷打不动地重复那些箴言。”
“其他那些两足生物呢? 不怎么可爱的那些。”
苏茜拉没有说话,只是倾身抓着他的额发,凑近他的脸,亲吻他的鼻尖。“该起来走走了。”她边说边站起身来,向威尔伸出手。威尔接过她的手,被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消极的鸣叫,反智慧的陈词滥调,”她说,“这就是那一类两足生物喜欢做的事。”
“怎么确定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呕吐呢?”
“没法确定,”她语气轻松地说,“但你也可能会返回到这里呀。”
脚下突然一阵骚动。
威尔笑了笑:“可能是那只可怜的怪物化身走了。”
苏茜拉挎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到窗口,窗子敞开着。
一阵风哗哗地摇晃着棕榈树叶,为即将到来的黎明报信。树下的土壤松软湿润,有点刺激性的气味,隐身其中的根须支撑起一丛木槿花——一簇簇鲜亮肥厚的叶子,一朵朵朱红色的钟状花朵,屋子里的灯光穿透黑夜和树荫投下的双重阴影,打在它身上,将它唤醒。
“真是不可思议。”威尔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他又回到了“七月十四的上帝”那里。
“的确不可思议,”苏茜拉承认,“但世间的事总是如此,因缘际会,便发生了。你既然已经不再无视我了,我就准许你看看我的内心。”
威尔一动不动,凝视着,凝视着,视线穿过之处是随着时间延伸无尽增加的厚重和越来越深刻的意义。
泪水充盈了他的眼睛,沿着脸颊流淌下来。他只好取出手绢擦拭。
“我忍不住了。”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他之所以忍不住流泪,是因为除了泪水,再无其他方式可以让他表达自己的感恩。感恩自己活在这世上,有机会见证眼前的这个奇迹。其实不只是见证,而是参与其中,成为奇迹的一部分。感恩这些明亮的福祉,言诠之外的领悟。感恩自己有这么一次机会,能与神圣的整体合而为一,这不完全的个体与其他不完全个体的结合。
“为什么当人心中充满感恩时,会忍不住流泪呢?”他收起手绢的同时不禁心生疑问,“天知道为什么,但人就是这样。”从以前读过的书中,一句话像气泡般冒了出来。“‘感恩即是天堂,’”他吟念道,“完全是胡言乱语!但我现在理解了,布莱克只是在表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感恩的确是天堂。”
“更难得可贵的是,”苏茜拉补充,“这天堂是人间的,不是高高在上的。”
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