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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必须自己去参与并付诸行动的事情。”
“所以你一心只想巴赫,想着风景和真如明光。”
“我想着想着不是被你打断了吗?”他抱怨起来。
“我打断你,是因为如果你不能在虫子和人身上见到明光,那么修学空性对你也是没有益处的。”
“而有时,要做到这一点会有很多困难。”她又补充道。
“困难吗?”威尔想到了前进的队伍,想到镜子里纠缠的身体,想到泥地里仰面朝天的那些尸体,摇了摇头,“恐怕是不可能吧。”
“不,并非不可能,”苏茜拉争辩道,“空性生起慈悲,空即是光,也是同情。贪求超越世间的人只想得到那光,却不愿同情世人,而单纯的善人只知同情,却不知有光。所以这又成了如何发挥两个世界长处的问题。”她接着说道:“你也是时候睁开眼,看看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指尖从眼部移开,滑过前额,滑过太阳穴,掠过脸颊,又掠过下巴尖。一瞬间,威尔的手指感觉到了她的触摸,两只手被苏茜握住了。
威尔睁开眼睛,自从服下“解脱之药”后第一次直视她的面容。
“上帝啊!”他怔了一会儿,感叹道。
苏茜拉被逗乐了,问:“有吸血蜥蜴那么可怕吗?”
威尔可不认为这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胡乱摇摇头,一心一意地凝视着眼前的脸庞:光与影在她脸上交错,眼窝似乎打了暗影,显得有些神秘;右脸颧骨处有一点新月形的亮光,其余部分都在黑暗之中。而左脸却闪耀着活跃的金色的光芒——这奇妙的光,既不是昭示黑暗的赤裸阴险的光,也不是那种至福炽光,更不是他闭上眼睛在遥远他处领悟的那种永恒之光,不是在他刚睁开眼睛时,在书——珍珠,在立体主义画派神秘莫测的作品中,在那些美化的风景画中显露的奇妙明光。他现在看到的是一系列矛盾不可消融的结合——黑暗中闪耀的光亮,光亮中心彻底的黑暗。
过了许久,威尔终于开口了:“这不是太阳,也不是沙特尔大教堂,更不是地狱般廉价甩卖的地下室。感谢上帝。这是所有这一切的结合,而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如此清晰可辨——你与我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如伦勃朗画作中的你我,还得是‘五千倍的伦勃朗’。”他又沉默良久,点了点头,仿佛肯定自己刚刚讲过的话是千真万确的,接着讲道:“阳光射入沙特尔,花窗玻璃装进了廉价地下室。那地下室就是刑房,是集中营,是圣诞树装饰的停尸房。如今这地下室反过来,带上了一缕阳光与沙特尔,回到了这里——伦勃朗画笔下的你我。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你说得很对。”苏茜拉肯定道。
可是一心凝望着她脸的威尔压根没注意她说了些什么。“你美得让人难以置信,”威尔又开口了,“不过就算你丑得吓人也没有关系;你仍然是‘五千倍的伦勃朗’,很美,很美。”他反复念叨着:“可是我不想和你睡。不对,不是不想。我想和你睡的。非常想。但就算不和你睡也没什么。我会一直这么爱你——像基督徒爱世人一样地爱你。爱呀。”他重复道:“爱。又是一个肮脏的字眼。‘爱上了’‘做爱’——这些还好,但是单一个‘爱’字,多么脏的字,我简直讲不出口。可是现在,现在……”他笑着摇了摇头:“信不信由你,我现在真正明白他们那句‘神是爱’的意义了。多么明显的胡扯,但又偏偏是正确的。而现在,我见到了你这非同寻常的面容。”他向前倾了倾身,凑得更近了些。“凝视你的脸,仿佛凝视着一颗水晶球,”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说,“无时无刻不是新的。你无法想象……”
可事实上,苏茜拉完全能够想象:“别忘了,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亲身体验过。”
“你也这样凝视过别人的脸吗?”
苏茜拉点了点头:“一个人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脸,当然也看过杜加德的脸。说起最后一次我们服用解脱之药后的样子,可真了不得!一开始,他看着像从难以置信的神话里走出来的英雄——冰岛印第安人啦,西藏人啦,维京人啦。然后,他毫无征兆地一下子变成了弥勒佛。很清晰的就是弥勒佛。那种光芒,好像还在眼前……”
她讲不下去了,威尔觉得自己看到了化为人形的悲伤,看到被七苦之剑穿心的“圣母”。他从那黑色的眸子里,那丰满的嘴角边发现了哀痛的痕迹。他知道,那是一种近乎致命的伤口,直到如今还没有愈合,仍然鲜血淋淋。当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也随着悲伤了。他握紧苏茜拉的手。现在当然没什么可以说的。没有语言,也没有劝慰人的哲理,唯有这神秘的人与人之间的抚摸,这无限的肌肤与肌肤间的交流。
“人总是一不小心就想起了以前的事,”过了许久,苏茜拉又开口说话了,“总是一不小心,又时不时地忆起过去。”她长吁了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
威尔感到,眼前这脸庞,这具身体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这具小巧的身躯中,似乎有了充沛的力量,足以应对前面的一切苦难;还有了一种意志,足以抵挡命运向她挥来的所有剑刃。在她那沉静刚毅的面貌下,原本悲伤的圣母玛丽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喀耳刻女妖。威尔脑海中又出现了她那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着嗓音,讲着天鹅的事、教堂的事,描绘着云朵和平静的水面。这些回忆接踵而来,随着它们的不断涌现,眼前这张脸似乎也闪现出胜利意识的光辉。力量,内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