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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湿漉漉的地上。
“你从哪搞到的?”
“那个给我工作的女人。”
“真的?”
“是的。”
“你女朋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真有趣,给我买烟的人也这么说。”
你们的对话突然停了下来,积雨从树枝和树叶上毫无节奏地滴落下来。你手中的香烟烟雾缓缓上升,最终消失在潮湿的空气中。你仔细地观察着莎伦,看着她握紧又松开自己的拳头。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你问道。
“我正一个人安静地抽烟,你就来了。”
“你心情不错。”
“我他妈什么?”
“我不说了。”
“谢谢。”她的目光停留在你的脸上,“让我看下那本书。”你从地上捡起书,上面沾了些湿泥,还有一片落叶。你用牛仔裤将书擦干净,然后递给她。
“她就不能给你一本新的吗?”她笑了,你也笑了。然后,她毫无畏惧地翻看着书页,口中跟着开始念念有词。
“你看得懂吗?”你说道。
“我当然读得懂了。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他讲了些什么玩意儿,但我读得懂,你不会么?”
“我当然也会。”你说道。
“我一直都很善于阅读,而且我也很喜欢,看书什么的。”她小心地说道。她告诉了你一个秘密,而你又意外地发现自己也是如此,即使你并不想和她一样。
“你现在还喜欢吗?”你把烟丢在地上,它很快就熄灭了。
“不了。”
“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了。”
“我不认识读书的人。”
莎伦把书扔了回来,正好落在你的身边。“对你没什么用,是吧?”她耸耸肩,移开了目光,接着开始咬指甲,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又把手深深插进口袋里。
“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她慢慢地、谨慎地问道。
“什么?”其实你听清楚了。
“我不是在要求你——我不会强迫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愿意吗?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你看着她,和那块石头相比,她显得那么无足轻重。你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学校、在肉店,当维拉路过时,向你善意一笑,请你帮忙做事情。那时候的你像个傻瓜,也曾心怀幻想。
“是的。”你说道,“我愿意。”她微微一笑,你却无法长久地直面她的笑容。
“还想再来支烟吗?”她问道。
“不了,我够了。”
她点燃了一支烟,在吸之前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去过圣米迦勒医院看过谁吗?”你问道。
“去过,我爷爷,几年前去过。”
“很难进去吧?”
“又不是什么该死的俱乐部。”
“就是随便问问。”
“有人生病了吗?”
“没有。”你说。
“你真是满口胡言。”她不情愿地吸了一口烟,仿佛因为抽得过快而感到遗憾。
“给我来一口。”你说道。当她将烟递给你的时候,烟嘴上还有她湿冷的唾液,这令你兴奋起来。当你幻想和她发生关系时,场景总是那么粗暴又速战速决,就像动物一样,只是在寻求慰藉。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你们之间没有爱,有的只是肉体上的欢愉。
“你他妈都把它弄脏了。”你说。
“不想抽就还给我。”
莎伦又待了一会,但是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你觉得是这种安静让她焦虑起来,但你也没办法改变。她站起身来,离开前坚持塞给你一支烟。你捡起书,把它擦干净。
16
人人都说,奥尼尔太太种的水仙花长得最好。早在二月份,它们就已经盛放如长长的黄色丝带,在她的前花园里蜿蜒。你从泥土里扯了一把水仙花,用手将花茎上的湿泥抹去。你的动作太大了,好几朵花都被你扯坏了。你紧紧握着它们,沿着海岸公路向医院走去,然而在进去之前,你把它们扔在了一辆停着的汽车下面,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手。
你转过接待区后,在长长的走廊里迷了路。在二楼的一个护士站,一名护士记得维拉的名字,你被重新指向了康复区。
她很苍白,闭着眼睛,嘴唇干涩而紧闭着,你想象着她干燥的舌头紧贴着上颌。
她的病房里摆放着八张床,整齐地分成了两排,每排四张。维拉的床在最里面。那时正好是探视时间,病房里一片热闹,到处都是父母和孩子,还有气球和用橙色包装纸包装的汽水瓶子。她的床边放着一把椅子,显然你并不是第一个坐在上面的人。
你看着她,她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呼吸着维系生命所需的最少量空气。
你把那本书带来了,想读给她听。但即使你只是从外套里将它拿出来,打开一页,倾身靠近维拉,你也害羞得不得了。你在电影中看到过,人们会静静地读书给他们的爱人听,但现在你的周遭只有闲聊、激动和慰藉。
你从一首诗的开头几句话开始读,轻声地,喃喃而语。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就像在湿润的岩石中间小心翼翼地行走着。你的眼睛从维拉身上移到书上,又移回她身上。
她的头偏向你的方向,紧紧闭了闭眼,然后慢慢地睁开,看见了你。你这位不速之客让她感到有些气愤。
“别读了,”她说道,“不管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停下来。”
“这是T.S.艾略特的诗。”
“我知道是谁。”
“他不是你最喜欢的作家吗?”
“不,不是。”
“我以为……”你发现自己正看着书,你疲倦的手指正搭在书脊上。
“你是谁?”她说。
那时,你开始有些怀疑,如果将这本书给莎伦是否更好一些,好鼓励她重新开始阅读,就像她曾经那样。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莎伦永远不会重新阅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