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办案子。”陆凯的语气终于正经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很多细节不方便跟你说，你别管那么多。”

“办案子就可以不择手段？就可以把无辜的人拉进来？”陆哲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太了解陆凯的性子，只要是他认定的目标，从来都是不管不顾，什么规则、什么人情，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陆凯，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要是再这么下去，真的影响到实验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回荡。陆哲等了半天，没等到任何实质性的回应，只有陆凯含糊不清的一句“知道了”，敷衍得像在打发三岁小孩。

“你……”陆哲还想再骂，可话到嘴边，又被一股无力感堵了回去。

他知道，跟油盐不进的陆凯多说无益。最终，他只能咬着牙骂了句“你好自为之”，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上还残留着通话记录的界面。陆哲抬起头，望向夜空，稀疏的星星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微弱的光根本照不亮他眼底的担忧。

那些担忧像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太清楚陆凯的手段了，这件事，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陆凯对夏冉的“好”，没了半分最初的克制与遮掩，带着密不透风的缠劲，让人想躲都找不到缝隙。

每天下午夏冉下班前十分钟，陆凯的车总会准时停在实验室对面的街角。

等夏冉走出实验室大门，总能看到陆凯靠在车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简约的手表。

看到她时，他会立刻直起身，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包：“今天累不累？我订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日料，靠窗的位置。”

若是夏冉说想逛街，陆凯从来不会说“改天”。他会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陪着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夏冉在试衣间试裙子时，他会站在外面，跟导购员确认裙子的尺码和材质：“她皮肤有点敏感，这个面料会不会扎？有没有更软一点的款式？”

试衣间的门打开，夏冉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会不会太显胖了？”

陆凯会走上前，仔细打量两秒，然后伸手帮她理了理腰间的褶皱，语气认真又带着宠溺：“不会，这个颜色特别衬你，显得你皮肤更白了。而且腰线这里刚好，把你的腰显得特别细。”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对着导购员说：“这件帮我包起来，还有她刚才试的那件米色针织衫，一起算。”

夏冉想拦，他就会按住她的手：“你穿着好看就买，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的吗？”

不止是买衣服，夏冉随口提过一句“同事的包好好看”，没过三天，那个牌子最新款的包就出现在了她的办公桌上，卡片上写着“给我最厉害的科研家”。

她抱怨“最近总加班，眼睛疼”，第二天抽屉里就多了一盒进口的蒸汽眼罩，还有一张便签，写着“睡前敷十分钟，记得早点睡”。

最让夏冉心动的，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一起吃日料时，陆凯会先把三文鱼寿司上的芥末挑掉，他记得她吃不了辣。

吃火锅时，他会把她爱吃的虾滑、肥牛放进清汤锅，煮好后捞到她碗里，还不忘用公筷撇去浮油。

逛街时，夏冉手里只要多了一个购物袋，他总会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拎在离她最远的那只手上，怕袋子的棱角硌到她。

有一次，夏冉喝汤时不小心把酱汁沾到了嘴角，她自己都没注意，陆凯却立刻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

指尖碰到她嘴角的瞬间，他还下意识地顿了顿，眼神里的温柔像是能滴出水来：“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夏冉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看着眼前这个细心又体贴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份温柔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这段时间里，陆哲不是没给陆凯打过电话。一次比一次语气急切，一次比一次措辞严厉，反复强调让他远离夏冉，别再打实验室的主意。

可陆凯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陆哲每次看到陆凯与夏冉的亲密行为，都气得心口发闷。他想冲下去跟陆凯理论，想把真相告诉夏冉。

可理智一次次拦住了他，他太清楚夏冉现在的状态了，她沉浸在陆凯编织的温柔陷阱里，满眼都是对方的好。

就算自己把真相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是自己在挑拨离间，是在嫉妒。

“算了，再等等吧。”陆哲每次都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他知道，陆凯不会就这么一直“温柔”下去。

他迟早会露出真面目，而那个时候，夏冉恐怕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这样的拉扯持续了近一个月，直到某个周末的晚上，陆凯带夏冉去了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

餐厅里点着烛光，舒缓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夏冉坐在靠窗的位置，笑着跟陆凯说起实验室里的趣事。

“今天我们组的小林，把试剂加错了，结果烧杯里冒起了小泡泡，吓得他差点把烧杯扔了，最后还是主任过来救的场。”

陆凯一边听，一边拿着刀叉，小心翼翼地帮她切着盘中的牛排。他切得很细，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方便她入口。

等她说完，他放下刀叉，眼神里满是欣赏：“你们做科研的真厉害，每天都在跟‘新知识’打交道，我都觉得自己跟你在一起，眼界都开阔了不少。”

这话恰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