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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都忍不住的憋笑。
李简这话看起来坦坦荡荡,其实弯弯转转弯弯绕绕都是在骂人挖苦。
这手明拉明踩不能说是毫不掩饰,也可以说是相当放肆了。
张克楠听到这话鼻子都快要气歪了,但偏偏他这时又不能开口辩驳半句。
李简说这话时可没点名没点姓,自己要张嘴了,那就是纯粹上赶着找骂,鬼知道自己张完嘴之后李简又会喷出什么话来。
甘淑雯盯着李简看了两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粗犷豪迈,震得场边回廊上的风灯都晃了两晃。
旋即抬手在李简肩头重重拍了一巴掌,拍得李简龇了龇牙。
“好小子!不愧是经解一道的天下第一!条理清晰,我竟也挑不出半点错来!也好,此事就随着你们吧,我姑且当我赢了!你这徒弟可要好好的教导啊,来日之后我必要再与他战上一场,届时可要让我打的更痛快些呀!”
说罢,甘淑雯松开扶着海兰珠的手,转身朝西侧棚子走去。
经过张克楠身边时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道旧疤扯了扯,什么话也没说,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便拖着步子回了棚中。
海兰珠站在原地,双钩已经收了,狼毛褪尽,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清秀模样,只是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
“师父,弟子给您丢人了。”
李简扯嘴笑了笑,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海兰珠的肩膀。
“有啥可丢人的,甘前辈的体魄是我见过的修行者中能排上前五的存在,你能跟她打成这样已然是不俗了!这场仗消耗不小,你赶紧回去好好治治伤。”
海兰珠应了一声,走到演武场边缘,将投掷出来的双钩拔起,便闷着头走回了东侧棚子。
李简和张克楠都站在场中,没有动,两人都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彼此。
“怎么的,师侄要站多久啊!难不成要让师叔我请你吗?”
张克楠冷哼了一声,“那就不用劳师叔您了,下一场便是真正决定赌约成败的一局了!”
李简伸出手来刮了刮鼻尖,“你他妈的还真敢爬呀!还下一场,你下辈子都吃不上热乎的!你还是留着开春的时候对母狗发情用吧!”
张克楠被李简这一句堵得胸口发闷,面皮涨红,偏又不敢在场上跟李简对骂。
他太清楚了,论嘴上功夫,十个自己也骂不过一个李简,再站下去只会更难堪,只得一甩袖子,转身回了西侧棚子。
看着张克楠走了,李简正准备下场,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额头,又重新站住,看了一眼西侧棚子。
“唉,兄长,你要不要出来说两句啊?毕竟你这盘棋已经下的足够久了,都到这份上了,你不出来说两句是不是不合适啊!”
这话刚一落地,正准备冲出棚子的张清源突然僵在了原地。
等等,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好,难不成他已经挖好了坑,等自己跳呢!
李简正在场上看着将出不出的张清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兄长,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别忘了你那招在第一场的时候用过了,你玩早了知道吗?第一场那是因为你岁数大,见识少,我不怪你!但这场啊…嘿嘿,我劝您还是老实呆着,别折腾了昂!因为啊用的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您若不信啊,你可以出来往外捅,我不介意把您那点破事儿挑出来。我反正年轻,我可以不要脸,你那张老脸不想要,你也可以往外跳呀,反正我没意见。”
张清源僵在西侧棚口,一只手扶着棚柱,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个干净。
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终究没拼成一句完整的话。
李简站在场中,双手揣在兜里,歪着头看他,那姿态活像个蹲在集市上看猴戏的闲汉。
“兄长,您这是出来啊,还是回去啊?您倒是给个准话,我这脖子都仰酸了。”
张清源的手指在棚柱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他身后的门人弟子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张克楠站在棚中,面色铁青,偏头看了张清源一眼,那眼神又急又沉。
“伯父,回来!不用出去折腾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没用天雷八步,你出去就真的应了李简说的话了!”
张清源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长叹,终于把身子收了回去,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那声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闷响,半个演武场都听得见。
李简“啧”了一声,像是看了一场没演到高潮就散了的戏,有些扫兴地耸了耸肩,转身往东侧棚子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朝姜合扬了扬下巴。
“行了,我要干的事干完了,你忙你的吧,赶紧开始第四场吧!”
姜合原本也在抻脖子看着,好奇李简这是在搞哪出,结果喊了半天话根本就没半个回应。这感觉简直就像拉屎拉到一半就得要冲出厕所一样难受。
“行了!你先回去我这马上出去,赶紧的!”
“好的您嘞!”
李简大步流星走回东侧棚子江河岸,便向身后的戴世航和娜仁递了个眼色,佯装作势的在每个仅剩两根签子的两个签筒内随意抽了两根出来。
“第四场!台北支脉张克楠,敕书院韩当!”
喊到名字的时候,李简刚好走到棚口,韩当也刚好从棚子里钻出来。
“师父,我该怎么做?”韩当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含笑的眉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气。
李简回头看了一眼西侧棚子,伸出手来,搭住韩当的肩膀,往自己身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