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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骨中冲出,凝结出朦胧的剑刃。
“青莲剑歌,侠客行,一线天地!”
一声轻吟落,天地似在刹那间收声。
满场呼啸的剑风、凛冽的罡气、腊月翻卷的寒风,尽数被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线生生切开。
无铺天盖地的威势,无震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线寒芒,薄如蝉翼、亮若星辰,自铁扇扇脊随性扫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虚空。
大道至简,一剑一线,可破万法,可断刚柔。
张克楠倾尽毕生修为的阴阳双剑势,在这道剑光面前,骤然失色。
上空镇压而下的青剑霸道剑影、地面缠锁步法的白剑阴柔劲气,层层叠叠的剑罡壁垒,触碰到那一线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油、残云遇劲风。
嗤!
细碎的破碎声连绵响起。
层层剑花寸寸崩裂,厚重剑影烟消云散,缠绕周身的玄色罡气被瞬间剖开,刚柔并济、毫无破绽的双剑阵型,一息之间彻底崩塌、溃不成形。
“怎、怎么可能…”
张克楠双目骤睁,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那道一线剑光去势未绝,携着悄无声息的极速,倏然掠至身前。
太快了!
快到他入室境初期的感知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快到他周身护体罡气尚未重新凝聚,便已临身。
噗!
清脆的劲气透体声响起。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只有一道浅浅的血线自张克楠胸前衣襟横向绽开。身上厚实的棉衣、凝练的罡气、强健的体魄,在这一剑面前形同虚设。
张克楠浑身猛地一震,四肢百骸的炁韵瞬间紊乱崩散,游走周身的剑劲尽数被斩断、震碎。原本强行压下的内伤彻底爆发,胸口剧痛翻涌,喉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猩红血雾洒落在身前地面,触地即染大片斑驳。
手中雌雄双剑再也拿捏不住,锵然两声脆响,青白双剑脱手坠落,深深插入夯土之中,剑身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剑嗡。
张克楠整个人身形一晃,浑身脱力、气机尽断,再也稳不住重心,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沉重踉跄,脚下步步带血,最终双腿一软,轰然单膝跪地。
脊背紧绷不住颤抖,满头冷汗浸透发丝,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气息紊乱粗重,彻底没了半分先前的强势。
一招。
仅仅一招。
自始至终韩当都未曾挪动过分毫。
结界内外,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此前众人只当韩当境界占优,取胜只是时间问题,却从未想过,胜负会以如此悬殊、如此震撼的方式落幕。
以最简一剑,破对方最强双剑,瞬杀战势,碾压到底。
死寂蔓延数息,才有人倒抽一口冷气,低声震颤自语。
“这…这难不成就是道的碾压吗?”
东侧棚内,海兰珠静静立着,唇角早已拭去血痕,眼底满是惊骇。她方才与甘淑雯鏖战至极限,深知修行底蕴的差距有多难逾越,可韩当这一手,彻底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
张宁宁更是惊讶得连嘴巴都无法闭合。
“韩当,这么强的吗?前后不过两招,时间还没到三分钟?”
李简对此只是苦笑,侧头看向张继阳。
“比你当年如何?”
张继阳却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韩当师弟的剑虚有其表并无其实,剑意薄弱,显然是未曾打磨,火候差太多了!”
张宁宁听到这话脸上的惊骇顿时更重了几分。
“这还不行吗?我感觉已经足够强悍了!”
李简没好气地白了张宁宁一眼。
“韩当战力是够了,但对于道的理解、意的掌握、势的运用、域的化用也只不过是初窥门庭的程度!就这样的水平,若是对上真正的天骄,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若是还无法精进的话,年后五月的那场大比中,他根本就占不到半席之地。他比我想象中差的还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