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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当手中铁扇微开,仅开到一根扇骨。
扇面窄如一线寒锋,白银如玉的扇骨暗藏其中,贴线抽丝编成的柔软扇面流出锦缎般的光彩,却将周围的光线吞噬一空,让原本就已寒冷非常的空气无形间又跌下了几度。
面对张克楠雷霆压来的双剑,韩当不闪不避,双腿并未分开,如同闲庭信步般随意而立,身形挺拔,面容恣意。
“就这点本事?可笑!”
话音轻落的瞬间,韩当手腕微抖,远处之人并未看清楚究竟是做出了什么动作,只看到那浮光上下一动。
砰砰!
两道金属撞击声瞬间响起,短暂而绚烂的火星自张克南的两柄剑上同时亮起,原本已成的剑势转瞬便塌,两柄剑不受控的向两端分开,将中门露个干净。
“什么?!”
张克楠瞳孔骤缩,心底骤然惊悸。
“跳梁之贼,不过如此!”
“摧心掌!”
声音未至,掌风先行。
只见得一掌突兀的袭来,不知是何时发出,何时落下,掌侧边缘白金色的炁韵霞光微动,时间都似乎在那霞光的扰动下,变得无比缓慢,周遭的光线都被其悉数吞没,让两人之间的区域骤然一暗。
风压欲摧,像是一辆奔驰的大货车骤然袭来,将风声冷意悉数碾碎在这缓缓推进的旅程之中。
张克楠不待多想,只能咬牙沉气,胸口内收,周身玄色炁韵瞬间回笼,死死护住五脏经脉,并聚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同时侧身拧腰,想要硬生生避开这掌的劲力。
晚矣!
韩当眼底冷冽更盛,腕力再沉半分,掌势精准跟进,寸劲爆发,不偏不倚印在张克楠左胸膻中侧三寸。
噗!
没有震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气血崩震之声。
那缓慢的一掌,瞬间将仓促凝聚的护身罡气悉数绞碎,内蕴的掌力毫无保留的撕裂皮肉,轰然撞入经脉脏腑之中。
张克楠整个人如遭重锤砸击,挺拔的身形骤然一僵,浑身气血瞬间逆流翻涌,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喉间当即涌上腥甜。
“哦?还不滚?”
韩当一声冷笑,手掌微微抬起,可抬起的缝隙却不到半指之宽便再度落下。
砰!
第二记寸劲叠在第一掌的力道之上,内劲顺着经脉一路往脏腑深处钻。
张克楠闷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玄色短褂胸口位置轰然炸开一道裂痕,一口鲜血喷在半空,洒落在演武场的夯土之上,点点猩红。
不过这小子着实抗打,硬生生的还能在空中勉强拧动腰身,调整角度,适时而落。只是落下时颇为狼狈,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长长的划痕,一连踉跄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张克楠用拳背死死顶住胸口,肩头剧烈起伏,气息已然大乱,四肢百骸几近脱力,那雌雄双剑更是险些脱手,若不是心中存着最后一点坚持,咬牙将这两柄剑攥住,这心气儿怕是会随着这两柄剑的落地脱手而彻底被抹杀干净。
“怎么可能…”张克楠低声喘息,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内伤,剧痛不断传来,“明明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造诣!”
韩当握着半开的铁扇,自始至终都好像未曾移动分毫,看起来张克楠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冰冷。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像你这样的废物又怎得知道何为道呢!要么认输,要么被我打到半死再认输,我可没有多少耐心给你这样的废物!”
字字讥讽,如冰针贯耳,狠狠扎进张克楠心底最为扭曲的那点骄傲。
张克楠本就因上一场甘淑雯之事积满郁气,又被李简当众折辱,此刻再被韩当如此轻贱鄙夷,胸中怒火瞬间焚尽所有忌惮。内伤翻涌的剧痛被一腔戾气强行压下,眼底骤然爬满猩红,周身玄色罡气轰然暴涨数倍。
“竖子狂妄!”
张克楠一声暴喝震彻结界,雌雄双剑剑身剧烈震颤,青白雪光交织缠绕,化作一团凛冽剑罡盘旋周身。方才被两记摧心掌打乱的气息强行归序,入室境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尽数爆发,剑锋割裂寒风,掀起漫天呼啸劲气。
“青山一度!”
喝声落地,双剑骤然分化。
青剑冲天而起,凌空挽出层层叠叠的剑花,厚重霸道的剑气凝聚成丈许剑影,当头笼罩而下,封死韩当头顶所有闪避空间,势要一举镇压对手。
白剑贴地疾掠,剑光幽暗诡谲,顺着地面气流游走,专攻下盘破绽,柔劲暗藏杀机,缠锁经脉步法。
一上一下,一刚一柔,阴阳相生,可谓是攻守无间,依然是张克楠将自身剑术催发到了极致的表现。
回廊之上,众人神色皆是一凝。
“这个张克楠剑法造诣也算是出类拔萃了,这剑势威能应该能排进华夏剑侠前五百了吧!”
“可惜啊,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差太多了,那个少年刚才根本就是小惩大诫,他这只是徒留挣扎罢了!”
“是啊!虽然年纪对不上,但这局完全就是老鼠戏顽童啊!”
场中,面对铺天盖地的剑势锁杀,韩当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不见半分慌乱畏惧。
掌中铁扇依旧保持只开一线的状态,窄薄扇锋凝着死寂无光的炁韵,周遭气流静止无声,仿佛狂风暴雨落在此处都必须要乖乖安静旁听似的。
看着当头压落的霸道青剑、贴地缠来的阴柔白剑,韩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
“花拳绣腿,徒耗光阴。”
话音轻飘落地,韩当也终于有所动作。
不是冲锋,不是后撤,而是缓缓的将铁扇合拢。
“剑,是这样用的!”
铁扇合拢的一瞬,炁韵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