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老夫长白山常玉富，家祖常天龙！”

这话一出口，演武场上静了一瞬。

回廊上那些各宗门的代表、执事、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人悄悄把踩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常天龙。

这个名字在关外修行圈里，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长白山柳仙一脉的魁首，据说修行年岁已逾八百载，历经金元明清四朝，是关外现存最古老、道行最深的仙家之一。

关外修行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叫“宁惹阎罗王，莫惹常天龙”。阎罗王要你的命，还得派个鬼差上来勾魂。常天龙要你的命，你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眼下这位是常天龙的孙子，也是修行有德的仙家，惹了这位的眉头，无异于是惹恼了其背后的常天龙。

虽然自明清之后仙家不入山海关，但并不代表这些仙家没有什么脾气，不会跑到关内进行报复。而且你也不能保证你的后世子孙不会去东北进行历练。

在这里你遇到的只是人家的一道意识分身，可到了东北地界，你对上的就是人家圆满的肉身，除非你是圣人，否则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人杀人是犯法的，可这一些仙家的本体可都是保护动物，杀他们你是做不到的，但是人家杀掉你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横竖你都占不到便宜。

张允桐脸上的赔笑僵住了，嘴角抽了两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原来是常老前辈……失敬失敬……”

常玉富斜了张允桐一眼，而后低头勾了勾手指。

“行了，我也没有心思陪你们在这拉家常！这丫头的身体扛不住我三番两次的附身，我要待的时间再久一些，她的经脉大概率都会爆掉！这边的事已经了了，该有什么定论就赶紧定下来，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们自己掰扯去吧！走了！”

话音落下，典赫整个人猛地一颤，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飞快地褪去暗色，眼白从灰白转回正常，瞳孔一圈一圈缩回原本的浅褐色。肩头的肌肉缓缓平复，脊背一点点弯回寻常姿态，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被韩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典师弟，没事吧？”

典赫靠在他胳膊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最后目光落在对面捂着肩膀、面色灰白的张清源身上，一脸茫然。

“这…这是又怎么了？我咋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好像比刚才更严重了！”

韩当没答话，只把典赫往身后带了带，铁扇横在身前，目光冷冷地盯着张清源。

张清源捂着肩头的血洞，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滴在夯土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浑浊的老眼里那股疯癫戾气在常玉富离去的一瞬间便散了个干净，只剩一片灰败和茫然，再也不敢生出半分狂妄。

刚才那位就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走，可是中途又玩了个回马枪。自己要是再贸然动手，很有可能自己这条命就得搭到这里。

毕竟看那位的性子，也不是个什么本分的主子，这种流氓打法，很有可能会再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