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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口来,李简和杜笙都感到有些头疼。
当然,这个疯批娘们儿有直来直去,不给人留些脸面的资本。
凭左丘明芮蛊术大宗师的手段,想要甩脸离开白家,没有一个人能够拦下她的,自己这三人倒可以考虑努努力争取一下,大概率很有可能会丢下两条命或者是三条命的代价而已。
白崇礼听了这话,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把茶碗放下。盯着左丘明芮看了两息,忽然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瓷底磕在木面上响了一声,不重,但足够让帐里所有人都听清。
“左丘姑娘是觉得老夫想要赶姑娘走吗!”
左丘明芮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垂下眼睑,自下而上挑起口罩,轻抿了一口茶水,便将口罩重新归于原味,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却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藏于了这细小的细节中。
白崇礼叹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既然左丘姑娘不想说,我也不妨说个明白!你身上所携带的漩涡对于我白家而言足以灭族,可是眼下留给我族的道路也不过是两条!把你请来,等着他人来灭。不将你请来,等着那群怪物成长起来再把我白家灭掉。横竖两条路皆是走不通的,我们草原上的儿郎不是吓大的,面对如今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卡,我们自然敢于赌上一把!我们既然没有阻止你来到这里,便是已经做好了同你一同覆灭的准备,白家没有让客人去死,让恩人去逃的规矩,你留下便是!事成之后,我白家自有重谢,也会替草原上的牧民记得你这份恩情,如此可还明白?”
左丘明芮闻言,抬眼看向白崇礼,帽檐下那双眼睛里总算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世伯这话说得敞亮,我记下了。”左丘明芮顿了顿,语气比方才缓了些,“既然我接了白家这个场子,我定然要将此处隐患协助解决!若是届时有人前来围杀,也定不会牵连到白家,我一定会将来犯之人悉数杀光,带着仇恨离去!”
白崇礼点了点头,脸色虽然依旧灰白,但目光里多了些苦笑,像是在笑左丘明芮的天真。
杜笙适时地把话头接了过去,笑呵呵地打圆场。
“世伯啊,这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可耽误不得。我二人刚来到贵宝地,还未曾见过那具尸体,有些判断,还需要相互推演验证,才好做下一步的行动!可否行个方便!”
“可!”白崇礼抬手朝白拓挥了一下,“恩和,你带他们几位去私牢那里看看那怪物的尸体!推演考察期间,但凡有人员调动的皆不需要报与我知,你自行调配即可。”
白拓起身应了,朝左丘明芮做了个请的手势。
左丘明芮站起身来向白崇礼微微躬了躬身,转身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全然不顾是否有人带路。
李简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面相觑,不由得同时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各自做足了礼数,方才出帐。
当几人走远了,大帐门帘一挑,阿拉坦和几个族老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个都是面露担忧。
“家主真的要留这个女人在族里吗?”阿拉坦问。
白崇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吞吞的拿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用手帕擦干唇角。眉目低垂,声音却是冷冷的滚了出来。
“你们是不是说了些什么让她听到了!”
阿拉坦等几名族老听到这话,身体顿时一僵,齐齐的向后姗姗的退了几步身,腰背瞬间瘫软,一个个的都垂下了脑袋,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白崇礼撩起眼睛扫了一眼众人,又缓缓将目光垂下,手指慢慢地在扶手上敲击起来,速度很慢,声音很低,却是不停,口上更是不说半个字出来。
帐内冷寂了很久,久到几名族老开始忍不住的与旁边之人偷偷对视,暗暗吞咽口水。
“看来脑子都冷静了下来了!”白崇礼终于开口了,但声音依旧冷冷的。“我知道你们都是陪我重建家族的老兄弟,胸膛里都是对着族人的真诚与热烈,但凡是能够危害到家族的,你们就算舍弃性命,也一定要将其抹杀在萌芽之中。正因为你们是好心,所以我并不想要怪罪你们。”
白崇礼的话就到达此处戛然而止,下面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张口接话。
这是在停顿,也是在观察。
不知过了多久,白崇礼终于叹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语调也逐渐变得温和了下来。
“兄弟们,咱们只是老了,不是要死了,如此贪生,当年的意气去哪了?那个女娃虽然有可能带来一场我们无法承受的祸患,但她今天救了我们的孩子,她若寻出法子则能救到更多的孩子。黄金家族可以内斗,可以同室操戈,但绝对不能忘恩负义!我们留守草原是为了刻意隐藏下去,囤积力量,让家族在修行界站得更稳,可你们别忘了咱们还有大量的族人在城中,在草原的深处。更有数不清的牧民兄弟、各族朋友在我们的身后和远方,我们已无可退之所,这里是哈拉和林,是腾格里神庇佑的地方,我们是不能让邪魔从这里走出去的,同样我们也不能让恩人在这里受到伤害!这不是些大道理,这是使命,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黄金家族的血脉,我们理应是草原的守护者,孰是孰非你们应该清楚!”
阿拉坦和几名族老站在帐中,被这番话压得头垂得更低,一个个面皮绷紧,嘴唇抿着,半晌没人吭声。过了好一会儿,阿拉坦才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抱拳深深一揖。
“家主教训得是,是我等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