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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学生,还有府学的教授、博士,以及几个从附近州县赶来观摩的学官。
“诸位,”他开口,声音有些紧,“今日讲的是‘四柱清册法’在县衙账目核查中的应用。”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周文俊的叮嘱——“别想着讲得多高深,要把最简单的道理讲清楚。”
他拿起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假账目,是模仿县衙钱粮账做的,里面故意埋了几个错处。
“大家看,这份账目,表面上看收支平衡,但实际上……”
他开始讲解,一笔一笔拆解。台下的学生渐渐被吸引,有人开始提问,有人拿笔记录。那些教授、博士起初还端着架子,后来也不由自主地凑近了看。
一个时辰的课,不知不觉讲完了。
课后,府学教授走过来,拉着李浩然的手:“李助教,讲得好!我们府学也想开实务课,能不能请你多留几日,给我们的先生也讲讲?”
李浩然点头:“学生正有此意。周先生说,我们来青州,就是来帮大家把实务课办起来的。”
那天晚上,他在驿馆里给周文俊写信:
“先生,今日第一课讲完了。学生们很认真,府学教授也很支持。接下来打算用一个月时间,帮青州府学培训一批教员,编写适合本地用的教材。学生在这里一切都好,先生勿念。”
信寄出去后,他走到窗前,看着青州的月色。
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是国子监一个普通学生,坐在明伦堂里听周文俊讲课。如今,自己也站在了讲台上。
他忽然明白周文俊说的“薪火相传”是什么意思了。
八月二十,江宁府。
陈清照站在秦淮河边,看着两岸的繁华景象。江宁是江南东路首府,商贾云集,钱庄林立,比应天还要热闹。
但热闹底下,藏着问题。
“陈提举,”阿宁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江宁府三十六家钱庄的名录。其中愿意主动申请评级的,只有七家;其余二十九家,都在观望。”
陈清照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那七家愿意评级的,多是中小钱庄;不肯评的,都是规模大的老字号。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江宁有江宁的规矩,汴京的规矩管不到江宁。”阿宁道,“还有人说,监管司要是硬来,他们就联名上告,说朝廷‘侵夺地方之权’。”
陈清照冷笑:“好一个‘侵夺地方之权’。”
她想了想:“先不去管他们。把那七家愿意评级的钱庄好好评出来,评级结果贴出去。然后——”
她顿了顿:“然后咱们开个‘透明钱庄示范日’,请百姓来参观。让那七家钱庄把账目公开,现场解答百姓疑问。不评级的,让百姓自己去比。”
阿宁眼睛一亮:“陈提举,您是故意气他们?”
陈清照笑了:“不是气,是逼。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家钱庄敢把账目公开,一家不敢,你说百姓会选哪家?”
三天后,“透明钱庄示范日”在江宁最热闹的夫子庙前举行。七家钱庄各摆一张桌子,账册摆在桌上,掌柜亲自坐镇,回答百姓问题。
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问这问那。那七家钱庄的掌柜起初还紧张,后来发现百姓问的都是正经问题,反而放开了,越答越自信。
与此同时,那二十九家观望的钱庄里,有人坐不住了。
“陈掌柜这招太狠了。”一个老掌柜对同行说,“她不跟我们吵,不跟我们斗,直接把底牌亮出来。百姓一看,哟,那七家敢亮,咱家不敢亮,心里就犯嘀咕了。”
另一个掌柜叹气:“要不……咱们也评?”
“再等等,看看风向。”
但他们不知道,风向已经变了。
八月二十五,汴京,木牛流马快递行总号。
高俅召集各分号掌柜开会。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国快递网络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条路线和驿站。
“诸位,”高俅道,“朝廷公文递送试运行三个月,期满后就要正式承接了。这是大事,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从今天起,我们要推行‘标准化作业’。”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纸,是连夜赶出来的《快递作业规范》。
“第一,包裹分类。朝廷公文、加急信件、普通信件、货物包裹,四类分开,每类用不同颜色的布袋装,一目了然。
第二,路线管理。每条路线,要记录‘标准耗时’——晴天多少,雨天多少,冬天多少,夏天多少。超出标准耗时的,要说明原因。
第三,责任到人。每个包裹,从收件到送件,经手人必须签字画押。出了问题,一查到底。
第四,……”
他一条一条讲,掌柜们一条一条记。有人问:“掌柜的,这会不会太细了?咱们以前也送得好好的。”
高俅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送的是百姓信件,丢了赔钱;现在送的是朝廷公文,丢了掉脑袋。你说细不细?”
掌柜们不说话了。
散会后,高俅独自站在那幅网络图前,看了很久。
图上,那些已经开通的路线像血管一样,从汴京辐射到四面八方。还有大片空白的地方,等着他去填满。
“总有一天,”他喃喃道,“木牛流马要开到天边去。”
九月初一,御膳房。
苏轼坐在灶台边,面前摊着一沓纸,手里捏着笔,时不时写几个字,又停下来想一想。灶上的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御厨凑过来:“苏学士,您这是写啥呢?”
苏轼头也不抬:“写书。”
“写书?什么书?”
“《汴京梦华食单》。”苏轼道,“把老夫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