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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点点头:“好。严夫子的文章,哀家也读过。他最后那封信,写得真好。”
周文俊轻轻点头,退下。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苏轼身边,缠着他讲做菜的故事。苏轼便给他讲自己当年第一次做东坡肉,差点把厨房烧了的故事,逗得太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笑。
高俅凑过来:“苏学士,咱们那个军粮,边关反馈特别好。枢密院那边说了,明年还要扩大供应。”
苏轼眼睛一亮:“那咱们得赶紧研究第三代,加点什么新花样?”
高俅想了想:“加点肉干?边关将士最缺肉。”
苏轼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申时三刻,家宴接近尾声。
众人走出暖阁,来到小花园里。秋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假山、亭台、花木上,镀上一层金色。
太后和那个苏州老太太坐在廊下,继续说着话。太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蝴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锅铲。
郑知文、陈清照、周文俊三人站在一处,望着远方的天空。
“陈姑娘,”郑知文忽然道,“明年你还出去吗?”
陈清照点点头:“去。蜀中、荆湖、岭南,都要去。钱业监管司要开到天边去。”
周文俊道:“我也要出去。青州开了,江宁开了,接下来是河北、陕西。实务课要开到每一个官学里去。”
郑知文道:“那我继续写书。水利会细则写完了,接下来写什么?或许写一本《地方官实务手册》?把这些年遇到的事、学到的经验,都写进去。”
两人看着他,笑了。
“郑兄,”陈清照道,“你都快成写书先生了。”
郑知文也笑了:“写书先生也不错。章相说过,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试,要等,要熬。我现在觉得,写书也是熬的一种。”
远处传来太后的声音:“煦儿!别跑了,该回宫了!”
太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依依不舍地往回走。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回来把那把锅铲递给郑知文。
“郑叔叔,给您!”
郑知文一愣:“殿下,这是您的宝贝,给臣做什么?”
太子认真道:“您帮百姓挖渠,要用这个!”
郑知文蹲下身,看着太子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臣挖渠用的不是锅铲,是锄头。”
太子想了想:“那臣给您换锄头!您等着!”
他转身就跑,被宫女一把抱住。太后笑着摇头:“这孩子……”
郑知文站起身,看着太子被抱走的方向,久久不语。
陈清照轻声道:“郑兄,在想什么?”
郑知文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章相说过的话——改革之路,从来都是血与火铺成的。但走过血与火,就是麦浪千里。”
他顿了顿:“还有,会有孩子拿着锅铲,说要帮你挖渠。”
夕阳西下,洒满整个花园。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又是一年重阳。
又是寻常的一天。
但在这寻常里,有金黄的麦穗,有透明的账目,有琅琅的书声,有飞奔的快马,有飘香的美食,有欢快的舞蹈,有孩子的笑声。
还有,那些在路上的人。
元佑八年三月初十,京东路,青州府益都县。
郑知文站在那条熟悉的水渠边,渠水依旧哗哗流过,两岸的麦田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八年了,从第一次来益都县查水利会贪腐案,到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已经整整八年。
“郑大人,”身边的年轻官员道,“您这趟出来快两个月了,该回汴京了吧?”
郑知文摇摇头:“不急。再去王家村看看。”
年轻官员叫王恕,是郑知文三年前收的弟子,如今跟着他学习水利、农政,准备将来接手一部分事务。这孩子聪明,肯学,郑知文很喜欢他。
两人骑马来到王家村。村口那块石碑还在,碑文比八年前更清晰了——去年村里重新刻了一遍,把原来的磨损处补上。碑前围着一群孩子,正在听一个老人讲故事。
那老人,正是当年的护渠队长李铁柱。八年过去,他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板还挺直,嗓门也大。
“……那时候,那个姓郑的官,可真是个青天大老爷!他一个人跑到咱们村,查贪官,救孩子,还自己掏钱给咱们修渠!后来贪官被抓了,咱们自己选了新渠长,这渠就一直用到现在……”
郑知文站在人群外,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王恕小声问:“先生,您不去见见他们?”
郑知文摇摇头:“不用了。他讲的是他心里的郑大人,我见不见,都一样。”
他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刚要走,一个孩子忽然跑过来,仰头看着他:“您是郑大人吗?”
郑知文一愣:“你怎么知道?”
孩子指着他的腰间:“您腰上挂的那个铜钱,和李爷爷说的一模一样!”
郑知文低头,看见那枚用红绳穿着的铜钱——八年了,他一直带着。
人群围了过来。李铁柱挤到前面,看了郑知文半天,忽然跪下:“郑大人!您真是郑大人!”
郑知文连忙下马扶他:“铁柱大哥,快起来,别这样。”
李铁柱不起来,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郑大人,俺们村这八年,年年麦子丰收,年年渠水不断,都是托您的福!您让俺们学会了自个儿管渠,自个儿记账,自个儿选人!俺们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周围的村民也都跪了下来。
郑知文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脸,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良久,他扶起李铁柱,轻声道:“铁柱大哥,不是托我的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