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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地毯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言亲王!”
“殿下!”
“这是怎么了?!”
满座皆惊!刚才还言笑晏晏的场面瞬间炸了锅!众人慌忙离席,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想扶起赵言,却见他口唇发绀,呼吸急促,眼神都开始涣散!
“中毒!一定是中毒了!” 一位工部郎中失声尖叫,惊恐地看着桌上那盘晶莹的“玉髓糕”。
钱茂才也“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快!快叫郎中!不!快去请太医!” 他慌乱地指挥着仆人,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残忍快意。弄不死皇帝,毒死你这个碍事的憨王,嫁祸给矾楼或者那些对头,也能搅乱一池浑水!看那赵小川和孟云卿还有没有心思查什么工部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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矾楼乱作一团。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向皇宫和肃政廉访司。
几乎在赵言倒地的同时,距离矾楼不远、更加喧嚣嘈杂的马行街瓦舍(综合性娱乐市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草药摊子前,林绾绾正蹲在地上,跟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葛布袍子的老药农讨价还价。
“老丈,您这‘鬼箭羽’品相是不错,可您要价八十文一钱,也太狠了吧?城东‘仁济堂’才卖六十文!” 林绾绾拿着一把黑乎乎、带着小刺的干枯枝条,皱着俏鼻。
老药农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眼皮都不抬:“小姑娘,懂不懂行啊?‘鬼箭羽’也分三六九等!老头子我这可是伏牛山阴坡、十年以上的老藤上采的!药性霸道!专破淤血,通经络!仁济堂那些?哼,多半是阳坡嫩藤,药效差远了!八十文,童叟无欺!”
“七十文!” 林绾绾试图还价。
“八十!”
“七十五!不能再多了!我还要买您这‘地锦草’呢!”
“八十!爱买不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皇城司装束的密探如同旋风般冲到林绾绾面前,气喘吁吁,脸色煞白:“林…林姑娘!快!言亲王在矾楼…中毒了!危在旦夕!孙院正一时赶不到!皇后娘娘命您速去!”
“什么?!” 林绾绾手中的“鬼箭羽”啪嗒掉在地上,俏脸瞬间血色全无!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买药了,提起裙摆,像只受惊的小鹿,跟着密探就朝矾楼方向狂奔而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赵言!那个傻乎乎喊她“姐姐”、总缠着她要糖吃的憨王!
老药农看着林绾绾飞奔而去的背影,又看看掉在地上的“鬼箭羽”,摇摇头,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毛躁…不过,矾楼中毒?啧啧…”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世事的精光。
林绾绾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进矾楼“飞云阁”。雅间内一片愁云惨雾。赵言躺在一张临时搬来的软榻上,双目紧闭,脸色青灰,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孙院正还未到,几个随行的御医正围着赵言,急得满头大汗,又是扎针,又是灌服一些解毒药汤,却毫无起色!
孟云卿(已除去帷帽,但神色冷峻如冰)和闻讯赶来的赵小川(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守在榻前。钱茂才等人则跪在一旁,瑟瑟发抖,连称冤枉。
“绾绾!” 孟云卿看到林绾绾,如同看到了救星,“快!看看言儿!”
林绾绾扑到榻前,一把推开一个还在扎针的御医,抓起赵言的手腕搭脉。脉象沉细欲绝,紊乱不堪!她又迅速翻开赵言的眼皮,查看瞳孔和舌苔,凑近闻了闻他口中气息。
“是钩吻之毒!混在点心里!剂量很大!” 林绾绾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冷静,“毒性已入血脉,常规解毒汤药根本来不及起效!必须立刻催吐!排出胃中毒物,延缓毒性攻心!”
“催吐?” 一个御医急道,“灌了皂角水、盐水,甚至用了羽毛探喉,都吐不出来啊!殿下牙关紧咬,喂什么都灌不进去!”
林绾绾目光如电般扫过雅间,猛地定格在墙角花架上的一盆绿植——叶子肥厚翠绿,开着不起眼的小白花。
“鹅不食草?!” 林绾绾眼中爆出希望的光芒!她冲过去,一把揪下几片肥厚的叶子,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苦涩辛辣的汁液瞬间充斥口腔!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嚼烂了叶子,吐出绿色的草泥,然后毫不犹豫地捏开赵言紧闭的牙关,将那团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草泥,用力塞进了赵言喉咙深处!同时,她另一只手运指如飞,在赵言胸前几处穴位重重按了几下!
“呃…呕——!!!”
原本毫无反应的赵言,身体猛地一弓,剧烈地抽搐起来!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未消化糕点、胃液和绿色草泥的污物,如同开闸洪水般狂喷而出!腥臭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吐了!吐出来了!” 有人惊呼。
呕吐一发不可收拾。赵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连续吐了三大滩污物,直到最后只剩下清水和黄绿色的胆汁。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的乌紫明显褪去了一些,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一点,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似乎稳定了一些。
林绾绾顾不得污秽,跪在呕吐物旁,用银簪小心地拨弄着,仔细检查。很快,她从一堆秽物中挑出几块未能完全消化的、颜色略深的“玉髓糕”残渣,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凝重地对赵小川和孟云卿道:“陛下,娘娘!毒就在这点心里!是钩吻!而且…这钩吻的炮制手法,带着岭南俚寨的土腥味!绝非汴京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岭南俚寨?!钩吻?!
赵小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