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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鬼魅般飘至侧门前,手指在门锁处轻轻一拂,那看似牢固的铜锁竟应声而开!他闪身入内,目标明确,直扑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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矾楼深处,“飞云阁”雅间已被彻底清空,只留下斑驳的污迹和挥之不散的腥气。孟云卿和顾千帆(已从章氏质库返回)站在雅间内侧一面巨大的、描绘着《韩熙载夜宴图》的紫檀木屏风前。
“娘娘,那钱管事骨头极硬,刑具用遍也只咬死是自己贪财,受岭南行商蛊惑下毒,想嫁祸矾楼勒索钱财。对钩吻来源、幕后指使,一概不知。”顾千帆低声汇报,语气带着一丝挫败,“不过,在他指甲缝里,发现了极微量的、不同于钩吻的另一种黑色粉末,气味腥甜,像是某种…特制的引兽药粉?另外,肃政廉访司在搜查他城西小妾的外宅时,于床下暗格里搜出几张奇怪的票据,非银票非地契,盖着模糊的‘金玉满堂’印,内容像是…某种‘火耗补贴’的兑付凭证?”
“火耗补贴?兑付凭证?” 孟云卿眸光一闪,联想到铜矿账目里的高额火耗。这“金玉满堂”…莫非是“金蟾”组织控制的地下钱庄或销赃窝点?
“还有,”顾千帆继续道,“臣按娘娘吩咐,重点排查了‘飞云阁’及钱茂才长期包下的隔壁雅间。在隔壁雅间书架后的暗格里,发现这个。” 他递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蟾蜍!蟾蜍背上,刻着一个与之前灭口者遗落的铜钱上如出一辙的、线条怪异的蹲蛙(金蟾)图案!蟾蜍嘴部中空,里面残留着一点黑色的药粉,气味腥甜,与钱管事指甲缝里的粉末一致!
“引兽粉?金蟾信物?” 孟云卿接过青铜蟾蜍,指尖拂过那邪异的蹲蛙图案,心头寒意更甚。钱茂才…果然与“金蟾”有染!这引兽粉是做什么用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眼前的紫檀屏风。屏风上的夜宴图描绘得栩栩如生,人物众多。孟云卿的指尖,沿着屏风边缘细细摩挲,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当她的指尖划过屏风右下角、一个正端着酒壶侍立的侍女画像时,指腹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木质光滑的滞涩感!
有机关!
孟云卿眼神一凝,手指在那个侍女的腰带玉扣处,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左三右二下按),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整面巨大的紫檀屏风,连同后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旋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尘土和淡淡腥甜气味的空气,从洞内涌出!
密道!
顾千帆立刻拔刀护在孟云卿身前,点燃火折。火光跳跃,照亮了洞口向下延伸的、布满青苔的石阶。
“娘娘,里面或有危险,臣先探路!”
“同去。” 孟云卿语气不容置疑。她取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中,率先踏入了阴冷的密道。顾千帆无奈,只得紧随其后,全神戒备。
密道狭窄而曲折,石阶湿滑。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似乎传来微弱的水声和…一种奇怪的、如同蛙鸣般的“咕呱…咕呱…”声?在这幽深的地底,显得格外诡异。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洞,洞顶有水滴不断落下,在地面汇聚成一个小水潭。水潭边,散落着一些竹笼、瓦罐的碎片。而在水潭中央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赫然趴伏着十几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背上长满癞痢疙瘩的怪蛙!它们鼓动着白色的喉囊,发出低沉的“咕呱…咕呱…”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腥甜气味,正是来源于这些怪蛙!
“鬼沼蟾!” 顾千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惊骇,“岭南十万大山深处才有的毒物!其毒液见血封喉,其鸣叫可引百虫!钱管事指甲缝里的引兽粉,定是引这些毒蟾之物!钱茂才在密道养这些毒物做什么?!”
孟云卿的目光却越过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蟾,落在了水潭对面石壁上。那里,似乎有一个被人工开凿出的、小小的神龛。神龛内并无神像,只供奉着一块黑沉沉的木牌。借着夜明珠的光芒,隐约可见木牌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显考李公讳迪府君之灵位”**
李迪?!
那个二十年前因“兖州矿税案”被弹劾、罢官流放、最终“病故”的矿监使李迪?!他的灵位,为何会出现在这矾楼地底、与岭南毒蟾为伴的密道之中?!
所有的线索——岭南钩吻、岭南毒蟾、李迪灵位、火耗补贴凭证、铜矿贪墨、金蟾印记——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这深埋于汴京繁华地底、由毒蛙守护的灵位,正是“金蟾”组织那扭曲的信仰与仇恨的源头!而钱敏父子,乃至章惇,恐怕都只是这张巨大毒网上的棋子或…合作者!
“咕呱…咕呱…”
毒蟾的低鸣在幽闭的石洞中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孟云卿握紧了手中的夜明珠,冰冷的珠光映着她同样冰冷的眸子。地下的毒蛙与灵位,地上的铜锭与火耗,皇权与财阀的暗战,前朝余孽的复仇…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正从这幽暗的地底,悄然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