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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并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而是与孟云卿对坐,中间摆着一副围棋。黑白子错落,但两人心思显然都不在棋局上。
“张方平压力不小。” 孟云卿落下一子,声音平静,“内鬼未清,线索似断非断,东南官场盘根错节,他此刻如履薄冰。”
赵小川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所以朕给了他先斩后奏之权,又派了精锐。信任,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支持。况且,” 他笑了笑,“朕这位张爱卿,外圆内方,韧性十足。压力越大,他反弹之力越强。绩效考成法试行时,那么多阻力,不也让他逐步推行开了?此次盐案,虽险恶,但也是他淬火之机。”
孟云卿抬眼看他:“官家倒是沉得住气。可知这几日,已有三位御史弹劾张方平‘行事酷烈、搅扰东南、恐激民变’?”
“哦?都是谁?” 赵小川似乎并不意外。
“一位是扬州籍,一位与海州通判有姻亲,还有一位……平素清流自居,但门下弟子有在东南为官者。” 孟云卿淡淡道,“弹章已按官家吩咐,留中不发,但抄录送至张方平处了。”
“让他知道朝中有人掣肘,行事更需章法证据。” 赵小川落下黑子,吃掉一小片白子,“云卿,你那边呢?绾绾提到的钱庄异常,可有眉目?”
孟云卿微微颔首:“皇城司查了,近半月,汴京六家信誉较好、提供密柜寄存服务的大钱庄,确实新增了不少匿名或化名寄存业务,存入物品多为金银锭、珠宝、古玩、甚至房契地契。虽无法直接关联具体官员,但时间点与东南风声趋紧吻合。已安排人手对这几家钱庄的掌柜、伙计进行背景摸排,并留意常客中的官员家眷或门人。”
“做得好。” 赵小川赞道,“这是条暗线。未必能立刻揪出谁,但可知哪些人慌了,在准备后路。有时候,知道谁在动,比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更重要。”
孟云卿看着赵小川,烛光下他的侧脸带着一种沉静的锐气。她想起他刚穿来时那些跳脱荒唐的举动,与如今步步为营、沉稳布局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时光和重任,终究是磨砺了他。
“官家,” 她忽然道,“若……此番东南、北疆之事,牵扯出的‘大人物’,超乎预料,甚至动摇国本,当如何?”
赵小川执棋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缓缓落下。“那便动摇。” 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脓疮总要挑破。大宋的国本,不在某一两个高门显贵,而在制度,在民心,在如张方平、狄咏、苏轼这般做实事的臣子,在千千万万勤恳的百姓。朕穿越而来,不是来当裱糊匠的。该破的破,该立的立。”
他看向孟云卿,眼神柔和下来:“当然,破立之间,分寸火候至关重要。这就要靠我们夫妻同心,与忠臣良将共济了。皇后娘娘,你的剑与笔,可准备好了?”
孟云卿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弧度:“陛下指哪儿,臣妾便打哪儿。只是,话本里可没写过这般凶险的桥段,臣妾需得现编。”
气氛稍缓。赵小川笑道:“那便编个‘帝后联手,智破惊天黑金案,挽狂澜于既倒’的话本,定能大卖。”
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棋局继续,黑白交错间,仿佛也在演绎着千里之外的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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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街市,瓦舍。
尽管朝堂气氛紧张,市井生活依旧喧嚣热闹。勾栏里,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新编段子,却是以“前朝”为名,影射时弊:
“……话说那盐商钱老爷,富可敌国,偏生吝啬。家中库银堆积如山,却穿粗布衣,吃腌菜粥。为何?心虚也!他这钱财来路不正,勾结贪官,盗取官盐,压榨灶户,每一文钱都沾着血泪。夜里常做噩梦,梦见盐化成雪,将他活埋;梦见灶户变成索命冤魂,吓得他寝食难安,金银越多,人越消瘦,最后竟一病不起,临终前指着满屋金银,对儿子说:‘儿啊,这些……这些不是福,是祸,是债,是催命符啊!’ 说罢,吐血而亡。这正是:贪得无边终有报,不义之财烧手苗!”
台下听众叫好声一片,有人低声议论:“这说的,莫不是东南那事儿?”“听说钦差在那边抓了不少人……”“该!盐价那么高,早该治治了!”
不远处,苏轼与三五好友坐在茶肆二楼雅间,自然也听到了楼下的喧嚣。他捻着胡须,摇头晃脑:“这说书人,倒是敏锐。民生多艰,首在盐铁。张德远(张方平字)此次若能捅破这天,功莫大焉。”
好友道:“子瞻兄,你那个‘绩效新法’试点,近日各衙门上报数据倒积极得很,莫不是也因东南之事,人人自危,想找点正事避风头?”
苏轼哈哈一笑:“管他为何,肯做事便是好的。绩效考成,本就是敦促实务。如今歪打正着,倒显出些效用。不过,”他压低声音,“此事水深,牵连必广。我等在汴京,也只能做好分内事,静观其变。来,喝茶喝茶,尝尝这新出的桂花焦枣茶,甜而不腻,润喉生津……”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美食,众人会意,不再深谈时政,转而品评起茶点,气氛复又轻松。苏轼心中却暗自思量:官家近日少有召见,中枢戒备明显,东南、北疆奏报频繁,山雨欲来啊。自己这“科技顾问”兼“美食博主”,或许也该琢磨点实用的东西,比如……更高效的文书传递方法?或者改良一下军粮便携性?想到狄咏可能用得上,他顿时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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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
赵言面前铺着一张
